寂静中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响得出奇。闲云抽出斩妖剑,他道:“起势。”
言语间,狂风大阵,飞沙走石。茯苓和关棋被吹迷了眼。风声湮没了视野。
关棋用了全部力气拉住几乎被风沙吹倒的茯苓,关棋大喊道:“茯苓,你那边还好吗?”
茯苓一只手护住身后的尽夏,一只手挪腾到关棋的手腕处,高声道:“放心吧,我站得住!”
茯苓强睁开眼,发丝被吹得散乱,眼眶几乎撕裂般的疼痛。她忍着被吹出的泪,定睛看向戏台,却见台上再无曼妙女子,只有一具腐尸。
腐尸的脸重重叠叠,飞快变换着。粉腮桃面和近乎融化的五官在人的眼睛里忽明忽暗,那鬼忽然发出阵阵悲声,闻之毛骨悚然。
闲云手中斩妖剑寒光凛凛,小怜却如梦初醒般移到台前。她的团云髻上插戴的宝石钗已然暗淡无光。
小怜开了口,话音依旧婉转:“侬是何人?”
闲云仰着头,平淡道:“无名之人而已,不必介绍。”
她咯咯笑着,手中折扇哗啦地张开,原先贴了薄金的扇面斑驳陆离,叫人看不清一株花样的模样。
她扭着脸,半张面孔上的眼睛几欲坠落,另半张脸却还是那样端庄秀丽。
小怜道:“奴家不过卖唱,也是个无名之人。”
她伸出凤仙花染过的指甲,轻轻托了托发中的宝石钗,折扇一挥,竟射出数十细银针来。
闲云闪身躲避,剑背噼里啪啦地挡落不少银针。他翻了个剑花,如常般开口:“谢老夫人你可识得?”
小怜痴哝道:“雀娘……”
闲云一顿,他又道:“谢公待你如何?”
谢公二字一出,小怜顿住手脚,一滴血泪弄花了面上脂彩。她拧着眉,一双眼斜吊了上去,怒道:“那般薄情郎,污我双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