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云轻眯双眼,躲过一击。小怜身法极快,闲云却只躲不攻。在外人看来,正是红光大作,白光式微。
茯苓有些担心:“他不会有事吧?”
关棋竖起耳朵,一秒不肯松懈:“闲云应当心中有数。”
闲云又躲过几招,小怜的路数他便摸个齐全。他眸光微闪,腕上使力,拉住小怜探出的水袖,饶麻花一般拧成绳结。小怜自然焦急,她飞身旋转,试图松散袖畔。闲云趁此时,闪到小怜身后,斩妖剑直朝后心而来。
小怜躲避不及,硬生生挨了一道剑气。她浑身的骨骼咯吱作响,一节节地重组,头颅扭到背后,怒目圆睁。
自小怜身后,分出数十个纸扎人来,她们都皆着戏装,将几人围得水泄不通。
关棋瞄准时机,弯弓射出双剑,两个纸人化为齑粉。他朝茯苓道:“你那边如何?”
茯苓手起刀落,割破了近前的纸人的头颅。她只能近身攻击,还须得看顾身后人的安危,难免有些吃力。关棋三两下解决了身边的纸人,反身拉满弓,将茯苓鞭长莫及的纸人串成了糖葫芦。
闲云却将小怜越引越远,小怜甩出的水袖绊住他的双脚。闲云借着水袖的力气在空中飞旋了几圈,就在将要砸落地上时,手中斩妖剑替了拐杖。他翻过身来,利落地横剑重挥,两条布片斩落在地,露出一截枯瘦的手来。
小怜气得哇呀呀乱叫,鲜红的唇咧着,露出森森白牙。闲云瞧准时机,剑刃刺中小怜肩胛。此时,白光大盛,二人身形快如影。
茯苓和关棋齐将铜镜对准二人。光斑聚集着,将白光凝聚得更浓更大,近乎膨胀到整个黑暗迷境中。
小怜停了动作,蜷曲在地上,一条蠕虫般上下扭动。她的枯手弯曲似鸡爪,指节扭曲。闲云趁此机会,横剑对准镜面折射出的光点,那些光斑越积越大,他一声厉喝,活生生破出一条通道来。
茯苓早就背好了尽夏,关棋背着方询意,怀里抱着逢春。二人相视一眼,直朝那通道跑去。
闲云纹丝未动,他须得撑住这条通道,方能让友人逃出生天。二人的身影消失在白光的尽头。
闲云额上布满豆大汗珠,他斜睨着一旁蠕动的小怜,嘴角溢出一丝黑血。他内力亏空,方才本就是以命相抵。若是按照闲云的功夫,小怜其实不足为道。但他今日亏空损耗甚大,早就是强弩之末。
他双膝一软,撑着剑跪了下去。那条通道本就是他用了最后一成气力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