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夏惊喜抬眼,撞入闲云眸中深邃的情海之中。她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这或许就是情到深处,反而爱在心口难开。
二人目光相对,尽夏鼻尖微酸:“别人都是在玉佩上刻什么莫失莫忘,万寿永昌的吉祥话。你却把名字填了上去。”
“而且,这不是你师父送给你的出师礼吗?这样贵重,怎好把我的名字也添上?”
闲云郑重道:“尽夏,你的名字比我的一切过往都更珍重。”
“你对我太好,我不知怎样回报。”
尽夏轻声呢喃,她将玉佩珍惜地系在腰间,又抚上鬓发之间的那朵颤动的金钗:“你送我这些珍贵的物件,我却未曾送你什么。”
闲云握住尽夏的手,他眼睫微颤,缓声道:“我不像士族子弟,没有显赫的家世。我也没法考取功名,更没有丰厚的家俬能让你畅快挥霍。”
“我只不过是个会讨巧的捉妖师,这样怎么能算与你相配?我送你的东西也不过寥寥数件,又怎样能算是对你太好呢?”
尽夏一愣,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这车舆中的一应物什。良久,她反应过来闲云话中的自贬。
尽夏叹息一声,唇角微扬,伸出手来作势欲捏闲云的鼻尖,却顿住了,只轻轻一点。
“不许这样想自己,我就喜欢和你一起捉妖,救人。”
尽夏笑得眉眼弯弯如新月。闲云不由得看呆,他心知尽夏这是宽慰自己。
他主动把脸送了过去,轻轻蹭了蹭尽夏未来得及收起的指腹:“遵命。”
忽地,车舆停住。车夫的声音透过车帘:“女郎,郎君,外面有人拦车。”
二人相视,尽夏掀开车帘,探身看去,竟是紫狐身边的小童子。
那小童见了尽夏,拂尘一甩,恭敬地行了一礼:“我家主人让我在此等候,他说自己到底年岁稍长,记忆大不如前,忘记嘱托女郎些话,要我来捎带。”
说话间,小童已至侧窗,她仰着头认真道:“我家主人说,既然那人是为了观音泪而来,已得到了砗磲妖的灵珠,还需拿到青玉瓶,才算尽善尽美。小友自可探听玉瓶消息,再寻此人,或有妙用。”
尽夏心中大喜,她连忙对小童道:“替我多谢你家主人。顺带告诉他,等找到那人,破了此案,我定带上最好的美酒,去紫云山同他共饮。”
说着,她从桌案上的食盒里抓了一些松子糖送给小童。小童眉开眼笑地接了糖,拂尘再摆,消失在虚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