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二人并非未曾同乘过,只是先前彼此并未捅破这层窗户纸。就算有意,但也能平淡相处。而今虽然辨明心迹,再次同座,却总觉得有些害羞。
闲云看着添了香的博山炉,心念微动,他道:“你一直在用我送你的熏香?”
尽夏道:“我以为你能闻出来的。”
此话一出,她面上作烧,心里腹诽道:你这样说话却也太不矜持了。
闲云的心却柔软的好似一团云。他声音很轻,却带着无尽的欢喜:“你若是喜欢,以后我再做些送你。”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被精心包着的物什来。
尽夏好奇,凑过去瞧,竟是一枚金钗,上面攒出栩栩如生的杏花。杏花瓣上落着一朵蝴蝶。那蝴蝶随着人的摆动,也会跟着颤微微地张合翅膀,翩然欲飞。
“好美的闹蛾儿,你从哪里买来的,我从未见过这样的钗饰。”
“自从杏林同游后,我时常想起你发上落满香花的模样。不知不觉间,这金钗便被打好,我时常纠结如何把它送给你,如今终于有了机会。”
闲云眉眼含笑:“我替你簪上。”
言语间,他坐近了许多,揽袖抬手,将这金钗插戴进尽夏的发中。
一股朱栾香气钻入尽夏的鼻畔,是闲云的香气。他们离得好近,近的尽夏能瞧出闲云脸庞上细小的绒毛。
闲云满意地端详尽夏,静澈的瞳孔中满映出她戴着金钗的影子,再无其他。
尽夏沉溺在这朱栾香气之中,闲云的唇一开一合,似乎在夸赞,她很美丽。
尽夏的目光凝在闲云的唇瓣之上。她想,看起来好软的唇。不自觉地,声音突然止住。尽夏竟把指尖搭在闲云的唇上,柔软贴在指腹,仿佛蹭上了天边的那团红云,令人流连。
闲云的喉结微动,他的身体恍如有炭在烧。
尽夏回神,刚想缩回手指,闲云却握住她的手,一双眼里满是笑意:“好美的女花神,却是个登徒子。”
尽夏手指微动,闲云却越握越紧,还在她的掌心轻轻捏了几下:“想跑?”
尽夏被他盯得无所适从,身上浑如过电般酥麻。她垂下头,心脏跳如擂鼓。
正在她发愣之时,忽觉手心里被塞进一块微凉的硬物,竟是那枚被她当作救命信号的玉佩。
玉佩重归她手,尽夏摩挲着手中温润。发现在闲云二字的旁边各雕刻了两个小字,一个是尽,一个是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