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云的脑中坠了千斤一般混沌,他叹息一声,想是今晚饮的酒太烈,随即上下眼皮一碰,便沉沉睡去。
这边尽夏早回了房,这驿站的房间虽然宽敞干净,但是却四处透着淡淡的霉味。尽夏四处背着手转了转,心想许是先前雨下的太频繁,屋子里就会有这种若有似无的潮气。
她干脆打开窗子通风,晚风习习,却不刺骨。眼下已是暮春时节,夏天很快就来了。尽夏简单梳洗过后便倚窗乱看。
茯苓走了过来,好奇道:“小姐怎的还不歇息?”
尽夏指了指窗外,茯苓凑过去看,原来自家小姐正在看建在大湖之畔的青庐。茯苓不由得笑道:“小姐,大晚上的,偷偷看青庐做什么?”
“不是看青庐,是看它边上的湖,这驿站真奇妙,竟然建在湖前。”
茯苓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大湖平静无波,在月光之下仿佛一团死水。四周却生长着浩荡绵延的芦苇荡。
茯苓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她道:“小姐,我们还是把窗子关上吧。”
尽夏却没理,目光转在青庐与湖水之间。她眨了眨眼,心里想起这客栈闹水鬼的传说,又见青庐正建在水边上,心中难免有了联想。
她朝茯苓道:“你先休息,我去湖边看看。”
茯苓忙拉住尽夏:“小姐,还是别去了,那湖在晚上看着怪吓人的。”
尽夏思衬片刻,茯苓胆子小,性格直率天真,若是知道这客栈闹鬼,只怕是要睁眼到天亮。自己胆子大,有功夫,想来就是去探一探,也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她拍了拍茯苓的手,话语里带着几分安抚:“放心吧,我去去就回。”
也不等茯苓回答,尽夏拿了佩剑,翻窗便跳了下去,稳稳落在树丛之中。茯苓半个身子探出窗外,面色焦急,想要喊自家小姐。尽夏回身,朝她笑了笑,摆摆手示意她不用担心。接着,却见她身影轻盈,几下便飞到湖边。
尽夏环顾四周,此时已是饮合卺酒的时辰,可前厅却灯熄人散,也没有喜婆在边上讨吉祥话,更没有人替新郎官挡拦路酒,实在奇怪。
她悄悄走向青庐,却见新郎跌跌撞撞地从熄灯的前厅走过来,尽夏连忙飞身上树,把自己隐藏在树影之中,低着头偷看。
这树身粗大,枝桠刚好把尽夏掩住。尽夏挪动身子,找了根粗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