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夏轻掷红琉璃骰子,见是六点,笑着拍手道:“这局我先手。”
她从手中的牌里挑了一张,放到桌上,尽夏一面捻着手里的牌一面道:“逢春,你先前说退婚,退的是什么婚啊?”
逢春正为牌面发愁,她发髻上插着乱七八糟的毛笔,膝上摊着一册书卷,上书:叶子戏必胜秘籍。
她回神,随意扔了一张牌,整个人靠在软垫上道:“我结了娃娃亲,对方出身士族,家世显赫。”
“但此人木讷无趣,我爱捅咕一些机关精巧之物,他却认为女郎只应潜心修习女德女红,我所爱之事无非是奇技淫巧,实在有违身份。”
“所以你就逃了?先前在剑庄时不是还没人来追吗,怎么突然荥阳家里就派人来寻了?”一旁的茯苓好奇问道。
逢春叹了口气:“此事说来话长,我在家中研究墨门机关,不小心弄塌了间柴房,又逢对方家里来议亲,我便连夜收拾细软,逃到姑母这里。”
“临走时,我留信一封,告知他们我定然不会同意与此人成婚,阿父大怒,但阿母劝住了阿父,只说希望姑母到时能劝我。他们应该是看我迟迟未归,内心焦急吧。”
说着,她放下手中的叶子牌,轻啧一声:“这必胜秘籍也不好用啊,我都输了多少把了,关棋这厮,铁定又在耍我!”
逢春信手抽出簪在发上的一支笔,沾了沾墨,在那卷书上画了个巨大的叉。
尽夏见她烦闷,也放了手里的牌道:“原是如此,这种姻亲,不结也罢。此番我们前去徽州得待些时日,我阿母铁定能拖上一拖,时间久了,那士族子弟自觉没趣,定然就主动退亲了。”
逢春点点头,掀帘看向窗外:“若是这样,那自然省了一番搏斗的力气。”
“哎,这雨怎么仿佛下个没头。”
不知是谁捅破了天,那连绵的雨从启程之日下到了抵达之日。
茯苓收拾着包袱,将用品一一码好,动作不停,嘴也没闲着:“本以为能在徽州看见太阳,谁承想这雨下了一路,恼人的很。”
“天老爷不给面子,我们也没办法。”
尽夏将剑收鞘,起身道:“闲云方才敲门说一起下楼用饭,我们走吧。”
几人刚坐好,要了些饭食。
闲云道:“眼下虽然到了徽州城,但是尚未可知那大妖隐于何处,今日大家都休息一番,养足精神之后,我们再分头探查。”
正说着,一伙捕快入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