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专门替他煮的如意汤,反倒是大半进了自己的肚子,混了个水饱。
饭后,姬兰序专门赏了哑爹,哑爹捧着银子笑得合不拢嘴,拼命地比划。
姬兰序转过头来要她解释:“他这是什么意思?”
晏青染其实并不想替哑爹传话,这人,为了点银子就要出卖他的主子,真乃大逆不道。
“你是也看不懂吗?”姬兰序有些怀疑。
这哑厨夫听说是最早跟着她的奴才,即便刚开始看不懂他的手语,这三年下来,默契怎么也该养成了。
何况她是那么聪慧的人。
晏青染不自在的笑了笑,替哑爹翻译:“哑爹的意思是,让你以后常来,你喜欢吃他做的菜,他很开心。”
“是吗?”姬兰序也挤出几丝笑意。
听她喊他“哑爹”,他虽有些意外,但能得她如此尊重,定然是她很重要的人。
对她很重要,那么自己亦当重视。
他特地起身,站到哑爹面前:“谢谢哑爹,我一定常来。”
哑爹看他如此谦和有礼,嘴角的弧度扬得更高,恨不得咧到耳根。
看他俩这热乎劲儿,晏青染生怕哑爹再冒出个什么卖她的念头,比如要再留晚饭之类的,遂立马表示自己累了,想休息了,顺利将姬兰序送出了府。
看他要上车,晏青染总算松了一口气,行了个大大的礼。
偏姬兰序磨蹭,又转了过来道:“你好好养病,我改日再过来看你。”
晏青染心里腹诽,大可不必,偏面上笑容满满:“多谢殿下关心。”
“您慢走。”
姬兰序看着她,有些恋恋不舍。
偏这人冷清冷意,完全看不出一点儿舍不得他走的情绪。
他有些沮丧,点了点头:“嗯。”
然后又将视线转向哑爹:“谢谢你的招待。”
“听说你最喜欢吃酥香堂的点心,宫里的御厨做的也不差,改日我再来,定给你带。”
哑爹一听,双眼都亮了,连做几次“谢谢”的手势,然后看向她,显然是让她翻译。
晏青染刚要开口,姬兰序已拦道:“这个不用你翻译了,我看得懂,是谢谢的意思。”
晏青染有些惊讶。
又听他笑道:“今天哑爹已经做过好几次,我记住了。”
晏青染尴尬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