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兰序跟哑爹说了再见,然后又看了一眼晏青染,这才终于上了车。
看他马车动了,晏青染也没管一动不动继续挥手的哑爹,顾自转身回了家。
殊不知待她进了屋,那马车的帘布便被人掀开,露出姬兰序半张脸来。
哑爹见了,手挥得更起劲。
反倒是姬兰序愣住片刻,随后扬起一抹笑,跟他挥了挥手,然后放下帘布。
寄奴卡着缝儿看了个全程,不解道:“殿下,不过是一个奴才,您何必对他如此迁就。”
姬兰序瞥他一眼:“他跟一般的奴才不一样。”
“晏青染很尊重他。”
他向来关注晏青染,她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得清晰。
一声“哑爹”已是不同寻常,他知道她孑然一身,无父无母无亲眷,能在称呼中加个“爹”,显然是把他当成了最重要的家人。
还有,晏青染看似嫌他话多,但每每他做了手势,她必有回应,这种对亲近之人的宽容,是他以前不曾在她身上看到过的。
她在外头,看似对谁都温和,但那种温和很假,假得像一直戴着面具,对谁都不肯露出真心。
他日,他若嫁给她,他觉得哑爹会是最好的突破口。跟他处好关系,他能在晏青染的心中多留下一点儿印记。
哪怕就是一丁点儿,也会与旁人不同,就是她心中最独特的存在。
“水。”他伸手要水。
哪怕已经过了最难受的那个时期,但嗓子眼儿仍是火急火燎的。
寄奴连忙倒了水给他,看着他喝,一脸的忧心:“殿下,回去还是招个太医来看看吧。”
“您从未吃过这么辣的,只怕会伤着身体。”
姬兰序摇了摇头:“不用。”
“你回去后吩咐小厨房,从今天开始,每餐都做一道辣菜,直到我慢慢适应为止。”
寄奴皱了皱眉:“殿下,您干嘛非要这么苦了自己。”
“晏学士是喜好辣菜,但寻常菜也不是不吃。”
“您以后若嫁给她,桌上多置办两道就是了。”
姬兰序瞥他一眼:“你懂什么?”
“她一向节俭惯了,我若如此铺张,岂不是更惹她心烦。”
“我说的,你照做就是。”
寄奴脸色一变,连忙低头认错:“奴才知错。”
“奴才回去就让小厨房准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