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将荆州往年的巡河簿给孤调过来,立刻,马上!”
皇帝此话一说,程媛媛立马瘫坐在地上。
早想好的说辞,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她看向何芳,一脸悲戚:“姑姑,救我。”
“我还不想死。”
何芳瞪她一眼,犹不死心,朝皇帝磕了头:“陛下,微臣冤枉。”
“微臣不知这小娘子受何人点拨,非要致臣于死地,但她说是她和她姐姐亲手测绘计数的,但臣的也是啊。”
“微臣这外甥心善,早年听说荆州闹灾,便要只身前往救济百姓,微臣弟弟就这一根独苗,求到微臣面前,微臣不忍他难过,便遣了家中旧仆,代替臣这外甥亲自去了荆州探查的底细。”
“这小娘子能测得,府中旧仆亦能测得,几个数字根本就不能证明是臣偷的她的。”
晏青染都要笑出声了,不亏是那人在朝中的牵线人,这一张巧嘴,黑的都能被她说成白的。
礼部的那几人已经开始有所偏颇,显然是信了她的话。
毕竟一个落魄的连生存都是问题的学子,想着的不是如何活下去,竟还有闲心去河堤上走访,当真是可笑至极。
这背后怕不是真有人指点,想要毁了何侍郎,用心当真是恶毒。
零零碎碎的恶意攻击全都出自礼部几人口中,文侍郎的脸色有些难看。
她与何芳同僚多年,两人同样是侍郎,但这些年始终被何芳压了一头。
要说谁对何芳的恶意最大,她定是首当其冲,这些人明晃晃的指桑骂槐,就差指着她的鼻头说,她就是那个恶人了。
枉她一开始还顾念着同僚情,力保下她的外甥,如今看来,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作自受。
晏青染当然看出她的落寞,这何芳在礼部深耕多年,又擅长钻研,岂是她这种个性老实,性子又冲动的人能够对付的。
“这小学子对上这老狐狸,完全没胜算啊。”
身侧谢慧又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地吐槽。
晏青染都懒得瞪她了,以前怎么不知道这厮这般多话。
如今倒信了几分当初莫问在车上说的,云舟被这家伙烦得不胜其烦,才到处找地儿躲。
感情也是个闷骚的家伙。
不过她相信梅七,毕竟底牌还没出呢。
“陛下,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