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赵弘君脸上温和瞬间碎裂,面色骤然一沉,冷声道:“镇北王此话是什么意思?”
“莫非你打算公然抗旨不成?”
王虎冷眼望着他,轻笑出声:“本王从未说过要抗旨,只是白余霜早已是本王的女人!”
“陛下不知内情,才下了这道赐婚旨意,待入城面圣,本王自会将前因后果禀明陛下,请陛下收回成命!”
“所以这门婚事,注定成不了!”
这番直白坦荡的话语,当众点明白余霜归属,让赵弘君脸色霎时间大变。
他万万没料到王虎会如此干脆利落、毫不遮掩地宣告此事,这番言语实质上和抗旨没有两样,不过是换了一层温和的说辞。
朝野上下谁都清楚,白余霜至今未曾与王虎定下名分,若二人早已私定终身,夜府不可能毫不知情。
赵弘君心知肚明,王虎是故意借此断绝赐婚一事,可对方话说得天经地义,摆在所有人眼前,他一时间竟找不到半句反驳话语。
两军杀气对冲、僵持不下,官道两侧围观人群屏息凝神,谁都等着看这场龙虎之争分出高下。
咚咚咚——
就在这时,远处官道传来一阵整齐急促的马蹄声。
一身华贵红袍的大太监谨言,双手高托明黄镶边的圣旨卷轴,身后跟着十余名持械御林军,策马径直冲到两军对峙的空地中央,勒住骏马扬声高喊:
“大皇子、镇北王,接圣旨!”
话音落下,立于车驾上的赵弘君不敢有半分怠慢,当即屈膝跪在车板上,恭恭敬敬沉声应答:“臣接旨!”
反观王虎一身玄色四爪蟒袍被风轻轻掀动衣摆,他双手负于身后,身形挺拔如苍松,稳稳站在马车上,没有半分下跪的举动。
红袍大监谨言眼角飞快掠过一丝诧异,心底暗自心惊,可当着城外上万军民的面,他不敢多言指责,抬手展开圣旨,朗朗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皇子身为皇室嫡脉,镇北王乃国之柱石,二人皆是朝堂倚重之人,岂能为入城先后之争当众对峙,引得百姓、官吏侧目耻笑?”
“今论抵达次序,大皇子赵弘君先至西门道口,特令大皇子率仪仗先行入城,镇北王随后列队跟进,恪守尊卑礼法,钦此。”
一道圣旨落下,摆明了是天子偏袒赵弘君,想要用圣旨硬生生压王虎一头。
赵弘君心中狂喜难掩,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温文尔雅的模样,缓缓起身,高声应答:“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