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半年来,赵弘君刻意转变行事风格,驻守西南三州,日日与文人雅士相交,闭门读书修身,苦练谈吐气度,只为扭转旁人对他只会用兵、不懂治国的刻板印象。
如今军方大半势力尽数站在他这边,西州军团、南州军团、东州军团及各地边镇武将皆表态拥护,背后更有大乾八大世家之首的宇文世家和新近崛起的李家鼎力撑腰。
唯独朝堂文官集团态度摇摆,迟迟没有彻底倒向他。
他刻意摆出温润文雅的人设,便是为了博取文官群体的好感,收拢朝堂文臣人心。
此番回京,一来是为参加赵隆兴六十大寿寿典,二来赴祭天大典,三来便是等候储君册封。
宫内传旨太监早已暗中透出口风,赵隆兴立他为储君的把握足有八成,这件事让他心中狂喜难掩。
除此之外,他还得知一道特殊圣旨,皇帝要将夜云长之女白余霜赐给他做正妃。
他虽未曾见过白余霜容貌,却清楚知晓白余霜是王虎心尖之人。
他一眼看穿赵隆兴此举意在打压、牵制北疆王虎,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得意。
所以,他才迫不及待想要当面找到王虎,炫耀这份天子赐予的筹码。
立在车辇前,赵弘君抬手虚按,示意身后金甲统领约束麾下士卒,随即朝着北侧王虎的车架,声音温润清朗,传遍整片官道:“镇北王,可否出来一叙?”
车厢之内,王虎将这番话语听得清清楚楚,唇角勾起一抹淡冷的弧度。
他抬手掀开厚重车帘,负手而立于马车上,目光遥遥对上对面的赵弘君,语气平淡如常:“大皇子,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赵弘君微微拱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许久未曾碰面,镇北王依旧风采不减,光彩照人呐!”
王虎轻轻一笑,目光淡淡扫过对方一身文士打扮,话语里藏着几分隐晦讥讽:“大皇子倒是与从前截然不同,这般模样,反倒让本王险些不敢相认。”
王虎一眼便能看透赵弘君虚实,表面温文尔雅,实则骨子里依旧是那个性情暴躁、行事蛮横的沙场皇子。
如今所有的温润斯文,不过是强行压抑本性装出来的假面罢了。
赵弘君听得出王虎话语中的暗讽,面上笑意却半点未消,语气带着藏不住的得意:“镇北王可知晓,父皇已经降下圣旨,要将夜云长之女白余霜,赐婚于本皇子,做我的正妃。”
王虎唇角笑意不改,语气笃定从容:“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