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缓缓回暖,残雪凝在城郊土坡与官道边,白日里被淡暖日光烘得微微消融,细碎水汽飘在半空。
城墙上,冷风拂面虽仍带着料峭凉意,却不复隆冬彻骨的酷寒。
太安城外连片的北疆大营连绵铺展在旷野,一座座牛皮军帐错落排布,旌旗在渐柔的风里轻轻晃动。
主帅大帐厚重的毡帐门被缓缓掀开,皇甫清山一行三人满身倦容,眼底密布红血丝,步履略显沉重地从帐中走了出来。
帐外早早守候的一众将士当即围拢上前,白余霜、魏猛、李长安、张娃子、雷千山、百里玄策与安有霖尽数立在近前,目光齐齐落在三人身上,满心焦灼。
魏猛率先跨步上前,拱手沉声发问:“三位前辈,王爷他怎么样了?可曾醒转?”
皇甫清山缓缓颔首,连日救治带来的疲惫藏在眉眼间,语气却透着踏实:“不负诸位托付,王爷性命已然保住,再过两三日光景便能苏醒。”
“我们三人已将完整药方留给孙神医,只需依规抓药熬煮,三日之内便可等来王爷醒转。”
听闻这话,魏猛心头大石落地,当即郑重抱拳躬身,语声恳切:“多谢三位前辈倾力相救,我北疆全军上下,铭记此番大恩。”
皇甫清山抬手虚扶,淡淡摆手:“不必言谢,救治王爷,本就是我们分内之事。”
“不过,王爷伤势虽脱险,却需静心休养,你们想要入帐探望切记规矩,不可高声喧哗,每次入内仅限三人,分批轮流探视即可。”
“谨遵前辈叮嘱。”魏猛连忙应声,又心疼三人一月操劳,连忙说道:“三位前辈连日辛苦,营中早已备好住处膳食,还请先行歇息,但凡所需物资,只管吩咐下去,军中尽数照办。”
皇甫清山再度摇头推辞:“不必费心安置,我三人今日便动身离去。”
“此地有孙神医留守照料王爷,足够稳妥。”
“往后若是遇到急事,可派人前往太安城万金馆传信,消息送到,我等自会闻讯赶来。”
“晚辈记下了,劳烦前辈费心。”
魏猛躬身致谢。
“诸位再会!”
皇甫清山微微颔首,与身旁二人对视一眼,三人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凌空纵身而起,转瞬便飞出连绵的北疆大营,消失在旷野天际。
“魏头,狗娃,我们三人先进去。”
白余霜对魏猛和张娃子说了一句,轻手掀帘走入了大帐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