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满身纵横交错的创口尽数结痂,原本紊乱虚弱的呼吸已然平稳绵长,只是眼皮紧紧阖着,依旧沉陷在昏睡之中,迟迟没有醒转。
望着王虎伤痕遍布的身子,白余霜鼻尖一酸,热泪下意识滚落。
孙神医连忙竖起指尖抵在唇边,比出噤声的手势,白余霜慌忙咬紧牙关,硬生生憋住哽咽。
她缓步蹲在床榻边,凝着王虎毫无血色的脸庞,眼眶里泪珠不停打转。
魏猛压着嗓音轻声问询:“孙神医,药材但凡有所短缺,只管吩咐,我即刻派人赶赴太安城采买。”
孙神医闻言颔首,从旁边桌案取过一纸药方,交到魏猛掌心:“这是方才三位前辈留下的方子,按方配齐药材,一次性置办二十副便够用。”
“好。”
魏猛接过药方抱拳应声,同张娃子对视一眼,二人悄声退出大帐。
此后李长安、雷千山一行人依照规矩,三人结伴轮番进帐探望,看过王虎安稳的状态后又悄然退出。
不多时,王虎伤势稳住,三两日内便能苏醒的喜讯悄无声息传遍整座北疆大营。
全军将士人人满心振奋狂喜,却谨记不可惊扰休养的王虎,尽数把欢呼压在心底,无人高声喧闹,只藏着满心期盼静待王虎醒来。
太安城内,王虎不日便可苏醒的喜讯顺着街巷与军营一路传开,迅速落进太安城的每一处角落。
城内各处驻守的北疆兵士个个眉眼舒展,往日巡逻时紧绷肃穆的面庞尽数染上喜色,沿街列队巡防的队伍里,随处可见士卒眉眼带笑。
不少空闲下来的北疆兵卒自发走上市井街巷,扛起木料、泥瓦,动手帮城中百姓修补战火损毁的屋舍院墙,搬抬碎石木料,街巷里随处可见军民一同劳作的平和景象,市井烟火气慢慢重聚。
先前受战事管控、闭门居家的北离旧朝达官显贵,管控条例放宽,获准在太安城内自由出行闲逛,只是若想出离城门,仍需经由北疆主将审批应允。
昔日处处拘谨压抑的太安城,一扫破城后的肃杀紧绷,商铺慢慢开张,行人步履从容,欢声笑语渐渐回荡在大街小巷。
这份松弛愉悦的氛围一路蔓延至北离深宫。
北疆方面连宫中膳食日用的管束也随之放宽,不再严苛节制用度。
身处深宫的沈玉宁,敏锐捕捉到周遭环境细微的变化,看着周遭看守北疆士卒神色舒缓,宫中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