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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过来要师父教他术法,还说要把银子还一半回来,权当拜师的学费。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小孩。
    他见师父不答应,又是滚地板又是抱着师父大腿不肯放,要师父教他。
    师父似乎有点松动,叫他先起来再说。
    师父带着我们走过长街,趁他不注意朝我施了个眼色,我和师父撒腿就跑,将他远远甩掉了。
    “我还以为师父准备再收一个弟子了,没想到是权宜之计啊。”
    师父说:“这小孩心术不正,敲诈勒索毫无怜悯之心,我是不会收这种徒弟的。”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当年我离开师门不久,也才十四五岁,从未想过要收徒弟。正巧那年育婴堂粮食不够,你好不容易得了一块烧饼,有个小女孩没抢到在一旁哭,你就把手中的烧饼分了一半给她,还摸着她的头说,不哭不哭了哦。我当时就觉得这个女娃娃天性善良,哪怕自己饿的皮包骨也愿意分粮食给其他小孩。于是就想着一定要把你带上,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再饿肚子了。”
    “师父,其实我对身世没那么在意的。”
    “你一直没问我从哪里来,我以为你是不好意思问。”
    “重要的不是从哪里来,而是到哪里去。师父,”我拉了拉师父的衣袖,“我会一直跟着师父,陪你到老,等师父老了,还会好好孝敬你的。”我看着师父坚定地说。
    师父眼色忽明忽暗,一下子像是开心,一下子又似乎有股化不开的忧愁,然后又迅速不见了。
    这段时日,他总是时而满脸幸福地看我,时而这么眼含忧伤地看着我,仿佛能在我脸上看出什么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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