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的蓝光照的那张脸更为深邃,五官也更加立体。
路欢喜不得不承认这张脸简直就是造物主的神赐。
任谁看到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也不怪那个时候的自己跟鬼迷了心窍一样,对他死心塌地的。
路欢喜有一瞬间共情了从前的自己,但很快又甩开了这个离谱的念头。
她问:“什么去哪儿了?”
她拢共就这么点空闲时间,基本都贡献给医院了。
还能去哪儿?
路欢喜磨磨蹭蹭地走进去。
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人,从她进门起就没抬过眼。
岑遇目光落在手中的平板上,屏幕的光映出他线条冷硬的下颌。
他穿着一身蓝白色病号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分明的锁骨。
那姿态看似漫不经心,可周身的气场却沉得像凝了一层薄霜,整个病房的温度都跟着降了下来。
路欢喜偷瞄了他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过来。”
两个字,不高不低,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路欢喜咬了咬下唇,挪到他跟前站定。
岑遇这才掀开眼皮,视线慢悠悠地从她微微汗湿的额头,一路滑到她有些泛红的眼圈。
他眼底的情绪像隔了一层雾,看不真切,却让人莫名心慌。
“你下班时间是五点四十。”他开口,语速不疾不徐:“算上你通勤的时间,正常路况下你应该六点二十到家,路欢喜,请问现在几点了?”
声线清冽,没有一丝起伏,却让路欢喜后背窜上一阵凉意。
她僵在原地,张了张嘴,又闭上。
“……现在七点还不到呢。”她最终还是没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脸上写满了大写的无语。
她和陈欣在医院楼下不过聊了二十来分钟,这人至于把时间掐得这么精准吗?
活像在她身上装了个GPS。
而且他为什么一副质问的语气。
搞得她跟出去偷情一样。
哦不对,她的确是在偷情,只不过偷情的对象是他。
路欢喜深吸一口气,把那点理直气壮从嗓子眼里压下去,换上尽量平静的语气:“你能不能别跟查岗一样?这样让我很不舒服。”
话音落下,岑遇放下了手中的平板。
金属边框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