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安静了足足五秒钟。
岑白的呼吸都屏住了。
她看着这对母子,一个站在床头,一个坐在床上,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却像是隔着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深渊。
然后岑遇笑了。
那笑容很淡,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岑白看见那个笑容的时候,后背忽然蹿起一阵凉意。
“白总。”岑遇开口,用的不是“妈”,而是普通的一句称呼。
这个称呼让白琳的眼皮跳了一下。
岑遇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手里掌握的那些东西,不止是关于爸的?”
白琳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肉眼可见的波动。
岑遇靠在床头,姿态甚至透露出一丝慵懒,但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当年路家那桩事,牵扯的何止是岑锦楠一个人?你在那场变动中扮演了什么角色,谢家,宋家,又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白琳的瞳孔猛地震了震。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
“我和你父亲当年什么也没做!”
岑遇看着自己的母亲,一字一句地说道:“当年路家出事之前,是谁提前三个月就开始做空路氏旗下的股票?是谁在路家资金链断裂的时候,精准地接手了路家最值钱的那块地皮?又是谁,在路远行走投无路的时候,递上了一纸条件苛刻到极点的协议?”
白琳的脸色白得像纸。
岑遇却还在继续,声音不急不缓。
“那份协议,路远行没有签,他知道签了就是饮鸩止渴,所以他拒绝了。拒绝之后的第十天,路家的资金链彻底断裂。第十五天,路远行被带走调查,之后的事我不用再多说了吧。”
他停了一下,抬起眼看着白琳,目光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映照出所有他不愿意看见却不得不看见的东西。
“而谢家,一共接手了路家名下十七处资产,总估值,超过三十个亿。”
岑遇笑了笑:“您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也许路家的事的确和您没什么直接关系,但谢家应当给了您不少好处。”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岑白整个人僵在沙发上,手里的烟早就掉在了地上,她甚至没有察觉。
她看着白琳的背影,看着那个从来都是从容不迫,运筹帷幄的女人,在此刻显得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