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岑遇的声音同样轻,同样冷,“我在跟我妈说话。”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一个我从来都不认识的妈。”
白琳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站了起来。
她站起来的时候动作很慢,岑白几乎能听见她骨头里发出的咯吱声。
白琳居高临下地看着岑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而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情绪,足以让任何一个认识她的人心惊胆战。
“好。”白琳说了一个字,点了点头,像是在做一个重大决定,“岑遇,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也跟你说清楚。”
她微微俯下身,双手撑在病床的栏杆上,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凑近了几分,让岑遇能够清楚地看见她眼底的血丝和眼角细密的纹路。
“骨髓,你不许捐。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白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路家的事,你必须停下来,把手里所有的东西交给我,从现在开始,不许再碰,不许再查,不许在任何公开场合提起一个字。”
“如果我说不呢?”岑遇问。
“那你就别想离开这家医院。”白琳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我可以让这家医院立刻取消你的捐献资格,我甚至可以让栾城所有的医院都拒绝给那个孩子做手术,你信不信?”
岑遇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
他只是看着白琳,目光里带着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悲哀,像是嘲讽,又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威胁我?”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