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遇接过去随手翻了翻,纸张在指间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嗯”了一声,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路欢喜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
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那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再过来,甜甜那边有什么事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回哪儿。”岑遇忽然问。
路欢喜刚想说回出租屋,但脑子里突然闪过岑遇之前自动默认她回家是回他那儿的话,便低声道:“回你那。”
岑遇像是这才满意,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嗯。”
“……”
路欢喜拎着保温袋走出病房,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医院特有的那种清冷。
出了住院部大楼,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裹挟着桂花的甜香。
路欢喜拢了拢外套,往公交站台走去。
这个点人不多,站台上稀稀拉拉站着三四个人,各自低头看手机,谁也不搭理谁。
路欢喜低头查公交到站时间,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脸上,显得她的肤色格外苍白。
余光瞥见旁边有个老人踉跄了一下。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老人就像一棵被风吹断的老树,直直地摔倒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哎——”旁边有人惊呼出声,但谁也没敢上前。
站台上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沉默,每个人都用一种犹豫又警惕的目光看着倒在地上的老人。
路欢喜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
脑海中闪过那些令人不安的新闻标题,脚步像被一根无形的绳子拽住了。
她咬了咬唇,犹豫了两秒,还是掏出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
“大爷,您没事吧?我扶您起来啊,我先录个视频,不是不扶您,就是以防万一。”
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自然,可尾音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实在是她现在真的没钱且很穷,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路欢喜蹲下身去扶老人,老人胳膊上没什么肉,瘦得硌手,皮包骨的感觉让路欢喜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她用了点劲才把人搀起来。
老人低着头连声道谢,声音沙哑又急促,像是怕被人认出来似的:“谢谢,谢谢姑娘,没事没事,我自己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