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欢喜忍不住笑出了声。
眉眼弯起来的时候,疲惫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鲜活的气息。
她拿筷子挑了一小缕面吹凉了喂给女儿,声音温柔:“就你嘴甜。”
路甜吃得小嘴鼓鼓囊囊的,像只小仓鼠,含混不清地说:“本来就是嘛,妈妈做的东西都好吃,比外面买的还好吃!”
路欢喜被夸得心里发软,一边喂面一边拿纸巾给女儿擦嘴角的汤汁。
只是余光总是不自觉地往病床的方向瞟,像做贼一样,生怕岑遇提起刚才的事。
好在他什么都没说。
男人安安静静地靠在床头看着手机,侧脸被灯光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轮廓,仿佛刚才那句“能不能当我爸爸”只是一阵吹过就散的风。
路甜吃完面后精神明显好了不少。
小手抓着路欢喜的衣角不肯松开,像只黏人的小猫咪。
路欢喜又陪她说了会儿话,给她讲了半个童话故事,这才哄着说:“甜甜该回自己病房休息了,明天妈妈再来看你好不好?”
“好吧。”路甜乖巧地点点头,又扭头冲岑遇挥了挥小手,“岑叔叔拜拜。”
岑遇抬眸,嘴角微微动了动,算是回应:“嗯,拜拜。”
路欢喜牵着女儿走出病房,叫来护工把路甜带回去。
她站在走廊里目送了一会儿,走廊的灯光惨白,把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直到女儿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她才收回视线,转身回了岑遇的病房。
保温饭盒里还剩一份面。
她拿出来摆在床头柜上,把筷子拆开。
递过去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微微蜷了蜷:“趁热吃吧,面应该还没坨。”
岑遇接过去,低头拌了拌面。
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很好看,手腕骨节分明,咀嚼的动作不紧不慢。
路欢喜站在一旁,不知道怎么的竟有点紧张,她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开了口:“口味还可以吗?会不会太咸了?”
岑遇“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一个字。
路欢喜看着他一口接一口地吃着,心里那点忐忑渐渐散了。
她注意到他吃面的速度不算快,但一直没有停.
最后碗底空空,连汤汁都没剩多少。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像三月春风拂过湖面,又很快抿平了,装作若无其事地把空碗收回来装进保温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