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路欢喜前天叫谢游,现在叫他谢律就不难看出,她不是一个会因为一两次的小帮小助就心动的人。
谢游拿起手机,对许典说:“你干你的活去吧,我自己心里有数。”
许典摇着头走了。
真是榆木脑袋。
——
路欢喜匆匆来到医院,已经是半小时后了。
她怕耽误时间,从进医院后就一直小跑来的。
当她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主治医师办公室门口,看到的却是换了病号服,正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桌上病例的岑遇。
她愕然地看着对方一身病号服,下意识道:“怎么这么突然,今天就住院了?”
岑遇听到声音,放下病例本,目光冷冷地看过来。
“早点把骨髓给你女儿不好么?省的你在我身边委曲求全的‘工作’。”
他把‘工作’这两个字眼咬得极重。
那冷淡的表情和眼神,一瞬间让路欢喜有种一切归零重回起点的感觉。
她就算再吃顿,也该明白岑遇昨晚为什么而生气了。
只是她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情人就不是工作了?
不谈利益谈感情?
想到自己和岑遇谈感情的画面,她猛地一个激灵,汗湿的后背被风扫过,寒意仿佛浸入了心脏。
可别了,她想不出跟岑遇谈感情的话,自己的后果会有多惨。
又不是没吃过教训。
她不说话,岑遇更火大。
一张口,便句句带刺:“我骨髓还没捐献呢,就迫不及待跟我划清界限,等你如愿以偿,我是不是对你来说就失去利用价值了?”
路欢喜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误解,叹了口气,无力地解释:“我没那样想。”
岑遇被她眼底的疲倦刺痛,当即闭上嘴。
薄唇紧抿成了一条绷紧的线。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大树的枝丫被风吹得沙沙声响。
岑遇见她又露出了那副手足无措一脸茫然的样子,心头窝火,但那股火气却不是冲她,而是冲他自己。
刚才的话还是过于刻薄了。
可谁叫她总是这样惹他生气?
就不能……
就不能安分一点,听话一点,对他……
他闭上眼,停止自己继续深思下去。
等到再睁开眼时,他没什么情绪的问:“为什么给谢游带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