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岑遇,嘴唇翕动了好几次,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路欢喜眼睛微微发酸,眼眶通红,心里被自责和愧疚填满。
这一秒,她竟然不敢面对岑遇。
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就算奶奶刚发病就被送去医院,”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也一样。”
路欢喜愣愣地看着他。
“送得再及时也没用。”岑遇垂下眼,把相框放回电视柜上,指尖在相框的边缘停留了一瞬,“脑干出血,走得很快,没有痛苦。”
路欢喜顿住,看着照片里那个慈眉善目的老人,眼泪终于没忍住,无声地滑了下来。
她别过脸去,悄悄擦掉了眼泪。
路欢喜以为只有自己被困在夏季的那场潮湿的大雨里,却没想到岑遇也在那场雨里遭遇了亲人的逝去。
也许那个时候的自己真的错了吧。
是她强行开始,是她威胁岑遇,也是她非要逼着他爱她。
岑遇当时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抱歉。”路欢喜低声道。
尽管这声抱歉听起来非常不合时宜,但她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她和岑遇之间的确两不相欠了。
路欢喜忽然就释然了,那些年的不甘,委屈,以及爱恋,早就已经随着时间消逝了吧。
岑遇站在那里,没有看她。
他拿起了那个牛皮纸信封:“走吧。”
路欢喜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出了这间老房子。
下楼的时候,楼道里很黑,她的眼睛还没有适应黑暗,脚下踩空了一级台阶,身体猛地往前一倾。
一只手稳稳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岑遇的手很凉,力气很大,把她拉回来之后,立刻松开了。
路欢喜站稳了,低低地说了声“谢谢”。
岑遇没有应她。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路欢喜系好安全带,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还带着一点没散尽的鼻音:“这房子,是你买下来了吗?”
岑遇发动了车子,单手挂挡:“嗯。”
路欢喜侧眸看着车窗外飞速而过的白杨树,忽而回头看向岑遇:“岑遇,你今天为什么在带我来这儿。”
男人面无表情的开口:“顺路。”
“只是顺路吗?”路欢喜问。
岑遇拧了拧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