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说没葱了。”
岑遇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了她两秒,然后收回目光,看向那碗面。
“你还知道我喜欢吃清水面。”
这一次不是疑问,是陈述。
男人声音依然很淡。
路欢喜整理蜡笔的手停了。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路甜咬着包子,不明所以地看看妈妈,又看看岑遇,嘴里还在嚼着,腮帮子一动一动的,像一只困惑的小仓鼠。
路欢喜没有抬头。
她的手指捏着一支橙色蜡笔,指尖微微用力。
片刻后,她松开蜡笔,把它放回盒子里,转头看向岑遇。
“你喜欢吃清水面吗?我随便买的,那还挺巧的。”
岑遇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上缓缓移到那碗面上,没再开口,而是拿起筷子,开始吃面。
面条送进嘴里的时候,温度刚好。
汤底是清亮的,带着一点淡淡的咸味和猪油的香气,没有葱姜蒜的辛辣。
面条煮得偏软,口感温吞,和记忆里的味道到底还是差了一些。
路欢喜的早饭在路上已经吃完了,此刻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一大一小吃东西。
路甜的吃相也不知遗传了谁,吃什么都很快。
反观岑遇,吃相优雅,连咀嚼都是安静的。
一米九的男人坐在一把粉色的小塑料凳上,长腿折着,脊背挺直,一碗寡淡的清水面被他吃出了一种近乎肃穆的仪式感。
路欢喜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去收拾路甜吃完的包子纸袋,又把散落的蜡笔一根一根地捡回盒子里。
她动作刻意放轻,不去打扰她们。
路甜吃饱了,又开始犯困。
她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手里的蜡笔歪歪扭扭地画了最后几笔。
那只鹰的翅膀被她画得巨大无比,几乎占满了整张纸。
“妈妈,我困了。”她含糊地说,身子已经歪歪地靠向路欢喜的腿。
路欢喜弯腰把她抱起来。
路甜实际年龄已经四岁岁半了,身体却仍旧很轻。
路欢喜抱她的动作很利落,女儿的脸埋在她肩窝里,几秒钟的功夫,呼吸就变得均匀了。
“睡吧,甜甜。”路欢喜低声说,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她抱着孩子,轻轻把人放在了病床上。
岑遇的面条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