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晟坐在偏殿之中,看着一旁因为盐粒缺少而堆积如山的奏折头疼不已,他的食物中虽然并没有出现明显的缺少盐量的地步,但整个皇宫嫔妃、皇女、皇子们的份例却已然消减,而省下的盐全都供到了他的这里。
而今日又有三本急奏传来,皆指向王家贪墨,他看着这些大同小异的内容愤然头疼,甚至在批改奏折的时候还因为太过生气,大怒将刚刚调任到户部尚书,座位还未彻底坐稳的王嘉庚叫来痛斥。
云晟放下奏折,揉了揉已经疼痛不已的眉心,呵斥:“盐荒?婺城会闹盐荒?可真是可笑至极!”
他话虽然如此之说,但心里却跟明镜一样。
他知晓这是郭幼帧的手笔。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她竟然会从百姓们最不起眼的寻常用度下手,待到众人察觉之时便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了。
这样的手段当真狠绝。
他一面暗自心惊,但一面又忍不住叹息,这恐怕啊自己往后的膳食,怕是再难有滋味了。
而就在这无端的思忖间,一旁的太监躬身提醒:“陛下,户部王大人已经在殿外等候多时了。”
“让他进来。”
王嘉庚依着传召进到了大殿之内,跪拜,行礼。
平日里他并未将眼前的这位皇帝陛下放在眼里分毫,不过是面上恭敬。
可今日不同,又急又乱的盐荒如野火一般,从市井烧到了朝堂,民怨沸腾,商路断绝,就连自己的家中和皇宫之内都开始封盐备急,而这些已经完全超脱了他的掌控范围之内,他也心慌不已。
“王爱卿,你是不是应该给朕解释一下这食盐的事情?”云晟的这句话问的无悲无喜,可气势上的威压,让跪在地上的王嘉庚却有些喘不过气来。
王嘉庚:“逼下,这城仓中的存盐皆为正常借调,而那些运盐的商队们不是因为水难,便是瘟疫,这是天灾人祸,非人力所能及的啊,陛下。”他整个人匍匐在地,涕泗横流,似乎是他与这件事当真没有任何地关系。
然而云晟在听到他如此之说之后,脸色却越来越阴沉:“好一个天灾人祸,王爱卿。”
他冷哼一声,更加冰冷的话语传来:“食盐短缺导致百姓家家叫苦,人人惆怅,而你却在盐荒初期未有任何觉察,反而任其发展,现在只一句天灾人祸便想彻底地推了此事,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
“朕倒想问问,你这户部尚书,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