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的盐队好找,能够出海的有证件的船只只有那几艘船,而前两天,晓月已然带人炸了那几艘大船。
而这王家的路上商队为图暴利,却向来是神出鬼没的存在。
如今,就连这支车队也遭到了拦截。
那这就意味着,整个婺城中将近六成的白盐来源,已在数日内被彻底斩断。
而街角的这两个汉子当然不会知道或者在意这些事情。
也难怪了,平日里,谁会真正在意一撮盐的存在呢?
或许在他们看来,少了六成盐来,其他咸盐的购买渠道仍然还会在,日子照过,并不会造成什么大的影响。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算是掌控其余四成盐路、消息灵通的大小盐贩,也早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事情已办妥。”
又经历了一日的辛劳,郭幼帧回到自己的房子之时,点燃桌上的烛台便看到了那烛台下压着的一张整洁的字条。
而字条上除了上述五个字之外,只有末尾处写的一个‘宁’字便再无其他。
郭幼帧看到这字条满意的轻笑了一声,将它缓缓的从那烛台下面抽了出来,就着刚刚点燃的烛火,扔在水盂中化作了飞灰。
就这样,从此刻起,整个婺城的进盐渠道,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扼住了喉咙。
盐这东西,平日里用时不会觉得它珍贵,而直到短了缺了,才知道自己离不开他。
起初,百姓们并不慌张,因为这城中的大小盐埔中仍然有存货所在,虽然几支运盐的队伍因为各种原因进不来,导致了价格有些微涨,但仍然处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可随着日子的一点点拖延,原本可以承受的范围逐渐开始变的冗长,售卖的盐价越来越高,甚至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
“娘,盐埔又关门了。”十二岁的小顺急跑回家,气喘吁吁的倚在自家的门框上。
而小顺娘当时正在家中做饭,听到她这么一说,立刻紧张的直起身来尖声询问:“东铺子那家也关了?”
小顺听后点了点头,
“都关了,说是没有货。”他擦了擦冒汗的额头,仍在呼哧带喘。
“我跑了好几条街,发现就王记还开着门,但我看他家的盐居然要四十文一斤,我带的钱不够。”小顺懊恼的低下了头,仿佛在等着阿娘的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