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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墨卿根本就没有听那道士后面所说的话,他的脑子里想的全都是:那人死了?
    他怎么能死,他怎么敢死,他杀了那么多人,烧了他的家,导致他家破人亡,没有一点报应就那样的轻飘飘的死去了。
    “冤”能有他冤,能有他一家无辜之人冤,能有那一城手无寸铁的百姓们冤嘛?
    他们做了什么,他们没有戕害一个士兵,没有抢过一粒米粮,就因为是非他同族之人,就可以那样肆无忌惮的当作畜生随意处决嘛?
    凭什么?仅仅就凭他是杀神,手中握着那么多兵卒可以随意操纵就可以滥杀无辜嘛?
    “镇北王,你怎么敢死的?”
    他在心中深深的怒吼着,他不信,他不信,那样一个罪孽滔天的人,怎么敢轻易的就死去,他要去亲眼看着他的尸骨,他要将那尸骨带走,带到他的父母亲人面前将他挫骨扬灰,而这都不能解了他的心头之恨。
    可现在这些都是枉然,他要做的是活着,活下去。
    但他没有钱,也没有任何地办法,什么都没有。
    他就算是爬也爬不出这天地的牢笼。
    “一不做,二不休……”
    一个疯狂而清晰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了他的脑海。
    既然无路可走,那何不……取而代之?
    他开始更加留意道士们的谈话,终于偷听到了接人的确切时间——腊月二十,小年前,管家会亲自带人来,接少爷回家过年,说是‘多年未归,想要今年早日团圆’。
    腊月十九,夜深人静。
    柳墨卿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蒙汗药下在了道观的晚饭和水中,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药效发作,整个道观都陷入了昏睡之中。
    然后他将早就看中的藏匿好的菜刀取了出来,走向了他面前的第一个人事不知的道士。
    这个道士他熟识,是他进道观之后第一个对他笑的人,这人平时很少说话,但总是会在少爷他们看不到的时候偷偷的给他塞上一些糖果或者水果。
    他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用意到底是真正的善心还是因为晚上听到他的惨叫而不去拯救他得来的愧疚。
    但现在他成了他手下亲自动手杀害的第一个亡魂。
    第一刀下手的时候,他的手还是颤抖的,他从未杀过活物,在家中时每年杀鸡、杀猪,他看着他们的脖子被人砍断,而有些时候砍断了脖子的动物,还会因为条件反射而再跟着挣扎片刻,直到最后整个的一动不动。
    所有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他都是躲得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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