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他在杀人。
第一刀下去之时,刀刃卡在了那人的脖子上,那上面只留下了一点点血迹,但紧接着,颤抖的手越来越使劲,到了第二刀、第三刀……
鲜红的血液随着刀刃的抬起,喷射而出的颜色溅了他一身一脸,而此刻的他已经渐渐麻木了,他的手越来越使劲,也越来越稳定,直到那人被他砍成了一个什么也看不出来的血葫芦。
这是第一个,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砍斫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头傀儡,砍断了这整个寺院活着的人的脖颈。
最后,他回到少爷的房间,将那具早已经有些腐烂变硬的尸体拖出,剥光了衣服,拖到后山去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草草挖坑埋了。
然后,他换上了自家少爷那套看起来最华贵的衣裳,用那砍刀在自己的手臂、大腿和肚子上各划了几道伤口,然后躲在了房间的柜子之中。
腊月二十,管家如约而至。
推开厚重的大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向着来人的面门扑来。
放眼望去,整个道观如同魔刹修罗场,躺倒着十数具鲜血淋漓的死尸。
前来接人的众人被这场景吓的魂飞魄散,他们的腿肚子打转,一把就要往身后的来时路跑去,却被还有些镇定的管家一把拦住了去路。
“找少爷!找少爷!”
他见着眼前的修罗场,仍然不忘自己今日来的目的。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有几个仆从还想要妄图逃跑,但迫于管家的威胁,最后只能连滚带爬地开始在死人堆里翻找起自家的少爷来。
最后终于在少爷居住的那间屋子的一个半掩着的衣柜里发现了已经有些奄奄一息的‘少爷’。
“少、少爷!”
管家在看到自家的‘少爷’还活着之后,老泪纵横。
但因为多年未见,眼前这位少爷的容貌已经与自己记忆中的相差千里,再加上他满脸的血污,使人一时间并未真正的辨认出眼前的是否就是自己真真的少爷,然而他身上的那块家族传承的贴身玉佩却做不得假。
就这样,柳墨卿被管家暂时当成了自家少爷保了下来。
道观被屠戮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城中,作为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少爷’不免接受了层层询问,但他的答案永远只有一个:
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