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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听完郭幼帧的发现,张砚似乎感觉并不意外。
他喝了口茶水,缓缓开口:
“幼帧,你发现的这个‘对不上’,其实并不是账目的差错,而是积弊,是他们那些官场老油子们自上而下、心照不宣的一套玩法。”
“我先给你详细的讲一下这田地之中的弯弯绕绕。“
“先来给你举个例子,在田地上,经常会出现的一种行为,便是乡绅富豪们用自己的坏田去兑换别人的好田,而这种手段,有个名目,叫做飞洒诡寄。”
“诡寄,就是富豪乡绅们利用功名特权或者是官场关系,将自己的田产虚挂在贫户或者是死人的名下,来借机逃税。”
“而飞洒,则是他们把自己应缴的税赋,化整为零,偷偷的分摊到周边无数个自耕农的头上。这样每户多加一点,但是又不多,聚沙成塔,他们的负担就彻底的转嫁干净了。”
“还有虚报田亩的等级,这便是以次充好,上田报下田,下田报上田,以及隐匿田产,新垦或兼并的土地,根本不会入册,这就变成了不会征收税收的田产。”
“那为何仓廪还是满的?”郭幼帧立刻询问道。
“关于这一点,朝廷对于地方的要求,是一个固定的税赋定额。只要这个总数能足额入库,朝廷便不会去询问过程。而大多数地方,当地的地方官会与胥吏、乡绅结成同盟,通过我前面所说的飞洒诡寄的方法将税负转嫁给无力反抗的自耕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