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她想起来当初自己出任巡城御史之时,又有谁看好过她这么一个在街上巡查,官职微末的不能再微末的小官?
但她不也一步步走过来了么。
位置不重要,重要的是坐在位置上的人,能做什么。
按着入职之后的惯例,郭幼帧先是查探起了田科中浩如烟海的田赋册籍,她要将自己的分内之事梳理清楚之后,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怎么做。
然而她越查,越觉得这册籍上的数字奇怪。
以婺城周边的田赋为例,她核对了近三年来各府衙上报来的垦田数目和税粮总额,但所有的数字都对上不上,粮税汇报的内容是少的,但她看过粮仓中的粮食确是满的。
这就是说明账面征收的粮食,并没有完全的进入到官仓里,但官仓却始终是满的。
为什么?
在她的想象中,就算是粮税和粮食储存不能形成对比,也应该是仓中之粮有少,万不可能出现多了的情况。
一瞬间,一丝难以言喻的奇怪便浮上了郭幼帧的心头。
这填满官仓的粮食,从何而来?
带着不解,等到日落散值之后,她直接便转道去了张砚的府上。
她觉得张砚在朝中这几年,见识和消息都比她灵通,或许他能懂得这仓粮中的奇怪之处。
张砚看到郭幼帧的到来很是开心,但见她眉宇间愁眉不展,便猜到了她应该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于是便将她带到了书房,听她细细讲来。
“怎么了?”他递在她面前一杯温茶。
郭幼帧接过那茶喝了一口,算是润了润嗓子,然后她便没有客套,直接就将自己这几日的所见、所闻、所看说了出来。
“我发现田科中的账面有缺,但仓廪却是满的。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抬眼看着他,目光里充满的都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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