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儿,你听着,你已经十三岁了,是一个可以抗事的大人了。”
“若……若是阿爹以后不在了,那照顾你母亲,还有幼帧的这些重担,就要由你一肩来扛了。你,明白吗?”
张御珩目光深深的看着儿子,那眼睛里有张砚无法理解的不舍、哀叹以及他这个年纪看不清的东西。
他原本以为这不过只是父亲突如而来的哀叹之言,却没想到这是父子两人这一辈子最后的谈话。
但十三岁的少年,虽然懵懂,也已经隐约感觉到了不安,最终,他只是在父亲前所未有的郑重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那时的他不懂,为什么他的阿爹,要用那样深沉而悲戚的眼神看着他,仿佛有千言万语,却最终,一个字也不能再说出口。
那一夜,张砚在母亲焦灼的踱步声中,一直望着府门的方向,直到天亮。
但他的阿爹,再也没有回来。
韩杳娘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
张御珩一夜未归,宫门深锁,音讯全无,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最后像藤曼一样缠得她几乎窒息。
她动用了王府在城中的所有力量去探查、去搜寻,银子和人都像水一样泼了出去,但换来的却只有一句句空言。
最后一线希望,她连夜修书,去往了自己的母族,祈求能够通过父兄在朝中的关系探得一丝风声。
但长久的等候中,带来的却是更深的绝望。
韩家的回信迟迟不至,仿佛那封信也一同坠入了深渊,再无回音。
石沉大海,这四个字,最终成了这件事的判决。
第二日,清晨。
张砚几乎一夜未眠,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但他还未完全的睡着,便听的自己卧房的门被人从外面“哐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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