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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争执,这是揭疤,是往他心上最深处、从未愈合的伤口里捅刀子。
    这番话一旦说出口,他们之间此前建立的所有的生死相依、青梅竹马、彼此信任,在瞬间便会分崩离析,万劫不复。
    那是他宁可自我麻痹、用权势一点点包裹掩盖,也绝不允许任何人触及的禁区,也是他所有行动背后最深的痛和驱动力。
    于是,她所有翻涌的质问,最终只化作了深沉的眼眸,和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将这句最伤人的话,连同对时局、对不公的失望,一起咽回了喉咙深处,只剩下了冰冷的对视。
    大南258年,元明皇登位,改年号为元景,元天皇退居后宫,被尊为太上皇。
    元景三年,春。
    那一日,边境并无急报,朝野上下亦无风波,平静得如同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死寂。
    张御珩突然接到宫中急诏,命他即刻入宫。
    内侍传的是口谕,没有任何地缘由,就连传旨内侍的脸上也看不出丝毫端倪。
    “请问公公,皇上召我入宫所谓何事?”
    他不懂,为什么平白无故,没有任何地缘由,在这样一个平常的时间里,元明皇会让自己急速入宫。
    可那内侍只是笑了笑,他伸手在自己的嘴上掩了一下,尖声说道:
    “那咱就不知道了,皇上每天日理万机,勤劳图治,圣意岂是奴才能揣摩的?镇北王爷,您还是快快起身,赶紧随咱走吧,若是耽误了时辰,惹得龙颜不悦,这罪过你我可是都担待不起的。”
    他冷眼笑着,看着张御珩,一字一句都在给他施压。
    张御珩点了点头,随即拱手说道:“我与家中交代一下,便随公公入宫。”
    听的他这样说,那内侍也不好再说什么,随即摆了摆手。
    进了书房,张御珩屏退了身边的人,他独自静坐了片刻,最终,命人将年仅十三岁的张砚唤了进来。
    少年张砚跑进了书房,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被突然叫来的茫然和惶恐。
    他以为父亲这是想要抽背他的功课,突然而来的慌张惹得仅仅十几岁的他有些惶恐。
    小心翼翼地进了门来,与往常不同,他看到今日的父亲穿着一身极为庄重的亲王朝服,正出神的坐在那案几后面的太师椅上,脸上的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凝重。
    “砚儿,”
    张御珩的声音平稳,做在椅子上,他一招手便将刚进门的张砚叫了过去。
    张砚听话的向前,刚站立在父亲身边,便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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