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的人,她真的是再熟悉不过了。
她在福王府里生活多年,这小厮也照顾着张砚多年,日复一日地伺候着他,早中晚吃食全凭他来鞍前马后。
他当年卖身葬父葬母,哭得凄惨,张砚一时间看他可怜便将他买了回来。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低眉顺眼的、不起眼的角色,竟然是一枚早早布下的棋子。
张砚身上的毒,经过他的手,一点一滴的,就那样渗入到了骨髓里。
两人谁都没有想到只是两次小小的心软,便将自己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自此她和张砚再也不是那慈眉善目的菩萨了。
张砚曾经问过张思那件物件藏得怎么样了,那件物件不是别的,就是眼前的人,张思信誓旦旦的说:“物件藏在了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是啊,谁能想到呢?
在这市井小巷的深处地底下,竟然会藏着一间大大的暗室,而在这暗室之中,铁链锁着的,是三个大活人。
郭幼帧站在牢门前,唇角含笑的看着他,声音轻柔:
“阿禄。”
躺在床上的小厮一动不动,像是没有听见。
可她清楚的很,他听得见。
他的耳朵没聋,眼睛没瞎,舌头也没被割掉。她甚至没对他用刑,只是……给他喂了一点点“好东西”。
那毒无色无味,入喉时毫无知觉,可它会慢慢侵蚀人的身体,先是五感迟钝,再是手脚麻痹,最后连呼吸都会变得困难。
等到中毒者察觉时,早已毒入骨髓,无药可医。
她要将他施与张砚的一切,用一样的手段施加回来。
“阿禄。”
她又唤了一声,笑意更深了,
“你可要好好活着啊,毕竟……这可是你家主子对你的期盼呢。”
被叫做阿禄的小厮身体猛地一颤,像是在这大冬天里被一桶冰水浇了个满透,让他从内到外都被寒意所浸满。
他死死的埋着头,不敢看她,可那双攥紧的、颤抖的手却暴露了他的恐惧。
郭幼帧欣赏着他的战栗,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在地牢里回荡,癫狂而畅快。
随即她便转身离去,只留下了回荡的笑声充斥在阿禄的耳朵里。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懒洋洋地洒在郭幼婷的闺房之时,郭幼婷早已起了床。
郭枭如往年一样,冬日返乡去祭拜那个郭家小辈从来就没有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