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步声极轻,但在这幽暗寂静的地牢之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不知道在拐过了多少道弯之后,她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两条分叉的甬道,没有丝毫犹豫,郭幼帧顺着左边那条路的指引便走了下去。
地牢里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的都是腐朽与绝望的气息。
左侧小路的最里间是一个铁栅栏,那铁栅栏的后面,一个蓬头垢面的妇人蜷缩在角落里,原本她只是静静的在这冬日里沉睡,但听到脚步声,便猛然睁开了眼睛,可浑浊的眼里没有光,只有淡淡的绝望,她以为放饭的来了。
可过了一会,她才发现,那脚步声到了她的笼舍外面之后,并没有像往常一般敲那铁栏,而是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她不解的抬头,在看到人的一瞬间,浑浊的眼中骤然迸发出了希冀的光。
“小姐!小姐!”
妇人在看清来人是谁之后,踉跄着扑到了栅栏前,她枯瘦的手指死死的扣住铁栏,声音嘶哑的喊道,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说了……求求您,放了我吧!我发誓再也不敢了!”
郭幼帧静静的站在栅栏外,烛火在她的眸中跳动,可不管这光多么的亮,似乎都照不进那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将烛台举近,暖黄的光映出许久未见的妇人脏污的脸和惊恐扭曲的表情。
可下一秒——
“啊!!!”
滚烫的蜡油便从郭幼帧手里拿着的烛台边滴落了下来,精准无比地砸在了妇人扒着铁栏的手背上。
那妇人惨叫一声,条件反射地缩回了手,她踉跄着跌坐在地上,向后不断退去,惊恐万状地看向郭幼帧。
“阿无嫂,疼吗?”
郭幼帧终于开口了,但声音却冷的像是想要勾掉人魂魄的使者:
“可孙姨死的时候,比这可是疼的多了。”
她冷冷的盯着她,那双眸子里没有一丝情感的波动,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恨恨的看着眼前的人。
阿无嫂此刻已经被吓的浑身发抖,她拼命的摇头,想要挣脱出来:“不是我……不是我害死孙姐的!是、是那些人逼我的!我只是……只是传了几句话……”
“几句话?”
郭幼帧忽然笑了,只是这笑在这微弱的烛光下却显得森然无比,
“你传的几句话,让孙姨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