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方才还叫嚣着要撕碎她的百姓们,此刻听到她的笑,眼神躲闪的更加厉害了,甚至连与她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你们恨当官的,可你们敢去衙门扔石头吗?”
“你们敢去济世堂放火吗?”
“你们……”
她的手指狠狠的指向那城隍庙外,婺城大门的位置,大声说道:
“敢去问问那些真正吃人的官,为什么要拿你们当蝼蚁吗?”
这话说完,整个城隍庙里就像被屠戮了一般,寂静无声,只有东边墙角的蝈蝈不明真相的仍在叫着晚。
林晚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会是这样的,她只是想让郭幼帧看看这世道下的黑暗。
她昨天见她那样怜悯一个闹事的壮汉,便觉得她是一个心善之人,与那些冷硬嫌弃穷人的官差不一样。
但,刚才她突然改了主意,她想让郭幼帧也试试这被人嫌弃的滋味。
世人皆道感同身受,可刀子不割在自己身上,终究不知痛有多深。
一场不属于自己的劫难,几句不痛不痒的怜悯,怎么才能在心底刻下真正的痕迹呢?
当然是让身处事外者也体会到那份痛苦有多么不堪。
因此,在这满室的死寂中,她只是静静的看着这场闹剧。
郭幼帧的视线终于定格在了她的身上。
林晚的眼神没有躲闪,直直的望向她。
郭幼帧发现那双眼里没有畏惧,也没有愧疚,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像是早已看透了这场闹剧的结局。
“呵。”
她忽然觉得荒唐至极,笑得肩膀都在颤抖,那原本已经有些缓和的伤口随着她的抖动又开始龟裂,流出鲜红的血液来。
“到头来,敢看着我的居然只有你。”
郭幼帧的声音很轻,庙堂里突然吹起了一阵风,吹散了这句话。
林晚没有答话,只是沉默地从自己的包袱中拿出了一卷棉布,蘸了些药酒按在了她额角的伤口之上。
郭幼帧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她处理好她头上的伤口。
然后便不说一言的顺着来时的方向,穿过了月亮门离开了后院。
她对这里没有留恋,也不想去看那些砸伤她的人眼睛里或有的愧疚。
只是,装作不在意就真的不会在意吗。
她走出门的时候精神是恍惚的,一个没准备下,突然便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一个老妇人,两个人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