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日,那刑部侍郎亲自到了我家来,我原以为他是看在了与我爹多年的交情上才来探望一番,可谁知,他只在房门外远远看了一眼,便快跺着步离开了,仿佛里面是什么晦气。”林晚嗤笑了一声,眼睛里都是对这件事情的嘲讽。
“林姑娘,清远兄变成这样我也是万分心痛的,也不知道是哪伙贼人居然这样草菅人命,杀害朝廷命官。”
可旋即他的话风一转又说道:
“但这刑部中多日来人手缺乏,令尊的缺,总得有人顶上才行啊。”林晚这才知道,这刑部侍郎其实并不是来看望她爹的,而是为了让她顶上仵作的缺。
“你知道,他离开我家时对他身边的师爷说什么吗?”
郭幼帧摇了摇头。
“他说,到底林家验尸的本事别人是比不了的,横竖是个女子,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呵,”林晚说完这句话后,轻笑了一声,那声音像是笑出了她的无可奈何。
“你瞧啊,死了那么多人,终究还不如那空缺的仵作官职值钱。”
郭幼帧听她说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她望着满地痛苦呻吟的病人,眼中深深的渗出着绝望。
“原来,这个世道早就已经病入膏肓了。”
她的声音极轻,似乎下一秒这话便能被风吹跑而去。
‘可是林姑娘,靠你一个人又能救得了多少人,救的到几时呢,这满地的病人以及之后不知道何时的尽头,你吃得消吗?’
郭幼帧心里想问,但她却并没有问出口,因为她看得出来眼前的这位人人都避而不及的女仵作心里所拥有的医者仁心,这仁心经得住时间。
而就在郭幼帧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之间,那个林晚一直注意的月亮门恍然被打了开来,她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牵着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女孩,缓缓的往这天井处走来。
那孩子安静的异常,她低垂着头,双手紧紧的攥着母亲的衣角,像是怕极了这满屋的药味。
林晚像是终于见到了自己想要见到的人一般,她的神情松懈了一下,拿着手里的银针,就快步迎了上去。
这看病的母女二人似乎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那个孩童见了林晚之后却没有像遇到寻常人一般往身后躲,而是怯怯地望着她。
林晚轻声的安慰了她几句,同她的母亲一起将她从身后拉到了面前来。
“棉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