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说话,但话到了嘴边,下一秒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这咳嗽震得他浑身更痛,但他还是强忍着不敢在郭幼帧面前叫出声来。
郭幼帧见着他这样立马安抚,见他逐渐平息下来之后,又从身旁的矮凳上将那仍然温热的汤药拿了起来。
她的手指在碗边试了又试温度,到底不放心,又舀起半勺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吹。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了片小小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着。
“能自己喝么?”问是这样问,但郭幼帧的手已经扶上了他的后背,将他一点点的扶了起来。
“这药得趁热喝,再耽搁就苦得更难下咽了。”
张砚看了看药,又看了看郭幼帧,眼神里都是拒绝,但郭幼帧丝毫不在意他眼里的拒绝,而是一勺又一勺吹凉了凑到他嘴边让他喝下。
好不容易将那碗齁苦的药喝完,张砚的眉头已经紧紧的皱成了一个疙瘩,他刚想要碗水漱漱口,却没想到郭幼帧的另一只手就已经将蜜饯剥了半角油纸之后递到了他的面前来。
“老规矩,喝完含一颗。”
说着,她又顺手从袖中摸出一小包油纸裹的蜜饯,往他枕边一推。
张砚吃了蜜饯,心里比蜜还甜,口里的苦随着甜的逐渐扩散而渐渐消散,他握着郭幼帧的手又一次进入了睡梦。
傍晚的时候再次醒来。
漆黑的屋子中已经点起了蜡烛。
只是烛光微亮并没有太过耀眼。
他尝试着想说两句话,但嗓子沙哑的比之前还要厉害。
“王爷,你醒了。”
现在跟在他身边的人是张思。
“幼帧呢?”
他的眼睛来回寻找,想要找到那抹身影。
“小姐去厢房休息去了,她守了您三天三夜,现在终于放下了心来。”
自从鬼市回来之后,郭幼帧就守在了张砚身边三天三夜没有合眼,终于他白日清醒了一下,这才让她紧绷的精神松了下来。
其他的人知道这一个结果之后,都劝她快些去休息,垮了身子可就不划算了,而郭幼帧也终于在其他人的一众要求下卸下了重担,回了厢房去休息开来。
见着自家主子醒来,张思的心激动不已,当时他在门外接应,等着杀光了外面想要冲进来的人进来时已经来不及了,看着不远处亮起的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