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吸了一口浮囊中的空气,她们准备继续往前游。
但吸引她们的湍流实在是太过强劲,几人还没从死里逃生的喜悦中缓过神来,那焦急的暗流就将她们匆匆的抛进了一条地下河道之中。
郭幼帧呛了一下水,她强忍住自己的窒息感,游上前去,深深吸了一大口,又轻轻摘下那绑缚在张砚脸上的布条,给像是一个死人一样的他渡了一口气,然后又回头看向其他两人。
晓月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中,但宁安公主就在自己身旁,她身上的华贵头饰已经随着水流的冲击而逐渐散落,只剩下了一头秀丽的长发。
她将浮囊递了给宁安公主,那宁安公主接过浮囊之后也不客气,打开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又将它还给了郭幼帧。
两人带着张砚一起往上方游去。
那前方有些微的光亮,晓月已经率先抵达了那里将头露出,郭幼帧也紧随其后呛着水冒出了头,她刚要深吸几口气,回头却看见宁安公主被不知何时出现的漩涡卷向了一条岔路之中。
“抓住石壁!”她嘶喊着扑过去,但最后却只撕下了公主的半副衣袖。
在激流的轰鸣声中,隐约传来公主最后的一声呼喊:“去……宁安客栈!”
再下一秒,郭幼帧的后脑勺就狠狠的撞在了石壁之上,让她彻底的陷入了黑暗之中。
三日后,厢房中。
张砚从剧痛中猛然睁开双眼,先是试探性的看了一下周围,这才分辨出此刻自己身在何方。
脸上的青铜面具早已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缠满额头的麻布。
精简的屋子里弥漫着药草的苦味,就连他身上也都是这样洗刷不掉的药气。
“醒了?”
郭幼帧的声音从门口的方向传来,带着几分疲倦,她的手中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汤,那药的热气此刻还蒸蕴在药碗上方。
她见着张砚醒来,快走了几步,将药碗放在了那一旁的矮凳上,上前去握住张砚的手。
“你终于醒了。”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哭腔,又继续说道:
“大夫说,若再晚上半日,你后背的‘牵机毒’就能直接送你去见阎王了。”
“不哭,我这不是没事吗?”
只是说这话时张砚的嗓音沙哑,有种老态龙钟的感觉。
郭幼帧听到这声,那积蓄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也不说话,只是低低啜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