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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幼帧看了看眼前的闹剧,深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她实在是太累了:“王爷,您就看在小女的面子上,饶了他吧,他刚才的言语应当是酒后胡言,算不得真的。”
    “酒后?”张砚轻声一笑,只是这笑在这黑夜里却如同鬼魅的狞笑让郭珮吓的整个人彻底跌在了地上。
    只见张砚向前走了两步。
    横长的剑锋慢慢的掠过郭珮的脖颈,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一条轻浅的血痕。
    “按《南朝律例》,朝官罔论宗室,当鞭二十,若是寻常百姓……”他顿了一顿,好整以暇看着面前已经彻底瘫软地郭珮会心一笑:
    “罔论朝廷大员,此刻他便应该在刑部大牢里被施以杖刑了。”
    说完这句话,张砚猛然将那剑重新收了回来,
    “不过,今日看在郭小姐的面子上,我暂且就饶了你。”
    他顿了顿,就在郭珮刚刚松了一口气,准备叩谢之时,可谁知张砚竟然不按常理出牌,转瞬间他将那柄寒剑在无任何人反应的情况下又快速的提了起来。
    只是这次的剑并没有割在郭珮的整个脖颈上,而是剑锋直指他的喉腔,一整个剑前挑起了他的下巴来,让他一动都不敢动。
    “但若是让我知道了有下一次,那我便让你这喉咙就真的见见天光。”
    “听明白了吗?!”他目光如聚死死的盯着郭珮。
    郭珮感受着那剑上的含量,喉头不自然的抖动了几下,呼吸停顿间,拼命点着头,但动作极小,惟恐那剑锋犀利真的割断自己的脖子。
    张砚见他如此,摇着头笑了笑,他收了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的便上了车,离去了。
    等到人彻底地失去了身影,郭珮的心跳才缓了不少,他大口地喘着呼吸,浑身抖个不停,不知道缓了多久才缓过了劲来。
    等到再次抬头的时候才发现,宽阔的巷中只剩下了自己一人,郭幼帧和送自己回来的马车夫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第二日,晴光正好。
    郭幼帧一整夜都没睡,只要一闭上眼睛她的眼前总会想起小花的样子,这让她无法接受。
    等到天有些蒙蒙亮的时候,她才浅浅的眯了一会,但时间也不长,很快又被噩梦惊醒,这次的梦是孙姨的。
    身上起了一层细密的汗,她喘着粗气一下又一下的呼吸着难得的空气,左顾右盼着,唯恐自己还在做梦。
    等到门外有鸡叫响起时,见着天光大亮,她那颗悬着的心这才好受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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