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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网络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比起承认错误更像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妥协。
    社会中生存的人类其实很难面对纯粹直白的恶意,因为这与现代教育下的礼仪文明相互违背,就像是原始社会中互相争抢食物的野狼,完全用不着顾虑另一头狼在被咬伤之后会不会病死饿死。
    我觉得有些窒息,于是把地上打滚的葫芦抱起来,揉乱了他的肚皮毛。
    残本的《闲园小记》放在阅读灯下,封皮被照得发黄。
    陆士珏答应等从疗养院回来就把剩下半本找到给我,我对书里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仍然抱有很多疑问,但我怎么问陆士珏,他都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要我自己推理。
    于是我翻开了书,回到了明朝那个木芙蓉盛放的夜晚。
    秦冲衡正拎着酒坛子往戏园子里的照晚亭走去,黛园挂起了白幡,平添了几分阴森。
    陆谦对他的警告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秦冲衡家中虽是行医多年,但他本就碌碌无为一介书生,既比不上陆谦的金榜题名一朝拜官,也比不上陆氏家大业大。
    说白了,陈四娘之死勾不起他的同情心,反倒是司明举的文采让他觉得一见如故。
    年少哪有不风流,司明举风流地坦荡,明明白白告诉他自己曾游过长安,见过雁门关,也在胡姬裙边喝过葡萄酒,才能写出这些惊才绝艳的话本。
    秦冲衡绕过半月池,攀上石山小径去到照晚亭,老者果然在亭子中等他。
    司明举已经喝过一轮,正倚着美人靠悠悠唱着一首歌,青色的衣袖落出亭外,荡在半月池的水面上,引得几尾红鲤绕着他转。
    “山栖......游鱼,水走飞凰。鼠擒狸......兽,虎畏獐羊......”
    他唱得自得,语调轻快,秦冲衡放下了自己带的酒水,不禁有些好奇道,“司老先生唱什么呢?”
    “颠倒歌罢了。”司明举手中端着一碗酒,映着头顶的半轮月。
    “颠倒歌?有趣是有趣。”秦冲衡笑道,“只是这山中如何栖游鱼?老虎又怎会畏惧獐与羊呢?”
    司明举醉得双眼暗红,手中正是那本只演了两场的《狐嫁郎》原本。
    他大笑道,“乞儿都能做皇帝!老虎何不能畏獐羊?!”
    秦冲衡知道他已然醉倒,不然怎敢说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话,他吓得忙去用酒去堵司明举的嘴。
    “阿弥陀佛!这话可说不得!高祖爷在世最忌讳的就是旁人拿他做乞儿的事说道,如今这位虽是仁慈......但也不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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