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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一夜之间接触到过去二十几年人生中从没见过的钱权利益交换。徐秩如果说要包养他,不说他愿不愿意拒绝,他能不能拒绝都是个未知数。”
    我坐在沙发边缘,双手几乎要将膝盖处抓皱,且不得不承认自己被陆士珏说服了。
    这不是江屹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江屹能不能的问题。
    他从小镇一步一步走出来,不可能再一步一步回到那个地狱,在看见自己奉为骄傲的学习成绩在钱权面前不值一提时他又会怎么选择?
    我想起老家墙上贴满的奖状,三好学生,优秀团员......那是我从幼儿园高三毕业所有的荣誉,是父母挂在嘴边的“聪明优秀的孩子”。
    然后这样“聪明优秀的孩子”今天在五百块跑腿费面前被击碎,陆士珏姑且算个好老板,但江屹当初面对徐秩又是怎么想的?
    我低下了头,觉得这一切简直荒诞。
    “阶级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打破的东西。”陆士珏指了指工作室墙上巨大的陆谦画像,“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要想好祖上好’......虽然让人无可奈何,但这是事实。”
    “江屹再优秀,再出色,也不过是在自己的阶级里挣扎做顶端。而徐秩这样的人,只需要独坐钓鱼台就能欣赏到江屹的痛苦,只有小女孩才会把这种纯粹的压迫解读成爱情......更讽刺的是,这种荒谬的故事,从古至今都是一样的。”
    《闲园小记》中所记载的都是黛园的繁荣昌盛,描述着富贵人家的爱恨曲折,阴谋诡计。但在弘治年间,同一时期多少流民饿死半途,食不果腹。
    我无意去比较痛苦,但我不得不承认自己不是陈四娘,不是陆佳元......放在那样的环境里,我甚至比不上青荇和月桃。
    我是黛园以外的人,冷眼旁观着一场戏。
    我松开了抓着裤子的手,对陆士珏道,“真给五千吗?”
    陆士珏正收拾着江屹的资料,看向我时头顶似乎冒出了一个问号。
    “去疗养院,真给五千吗?”我把报告推到他面前,像是彻底摆烂了,“你不是要去找徐圆问个清楚吗?”
    在去瑞华疗养医院之前我在工作室一楼的卧室中把徐圆的病例和精神状态评估结果都看了一遍。
    我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互联网骂战是一场纯粹的恶意宣泄,仿佛这些遍布全国的网线剥下了他们现实中伪装成人类的一层皮囊,只剩下腐烂萎靡的灵魂敲下一个又一个不堪入目的字眼。
    徐圆从一开始的据理力争到最后出公告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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