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我看见这本书的第一反应不是放回去,而是抽出来看看里面写了什么。
这一翻就是四个小时。
陆士珏带着谭方才来到店里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街道上仿古的红灯笼一盏一盏亮起,人潮鼎沸,而我盘腿坐在陆谦的画像前像老僧入定,昏暗的室内肥猫缩在我脚边早已昏昏欲睡。
我很难仔细形容这本来自明代的闲园小记描述了一个怎样的故事。
这本手记在扉页中言明这是陆谦晚年闲居时写下的一本回忆录。陆谦在闲园中回忆了他官宦生涯中接触过的第一起案件。
那是在明朝中期,他身为新科进士赴任苏州府推官时在本家发生过的一起前后跨越几十年的谋杀案。
我看得入迷,完全没注意陆士珏和谭方才已经走到了我的身后。陆士珏看见我手中的书,眉毛随着笑容飞了起来。
他出声喊醒我,“哟,在看这个啊,我太太太爷写的不错吧?”
谭方才拎着两只反季的柚子跟在他身后走进闲叙山房,显得有些无奈,“刚放出来快用柚子叶去去晦气。”
陆士珏没心没肺地笑,“干什么?我又不是凶手,去什么晦气。”
我没听懂他们两个意义不明的对话,但是很识趣地从地上爬起来去冰箱给他们端来了冰镇可乐和椰子水。
闲园小记被放在了紫檀桌上,正好在我翻到的那一页。
陆士珏招呼我一起坐下,然后我听到谭方才放松下来后怔然问了一句,“真的是意外吗?”
陆士珏抱着葫芦,喝了一口泛着气泡的冰镇可乐道,“你们警方传唤了这么多人,不是已经下了结论吗。”
我成为陆士珏的员工后多少了解了一点他的习性。陆老板不论四季都爱喝快乐水,用他自己的话来讲,碳酸有助于脑细胞快速运动,从而更有效率地工作思考。
显然这是胡说八道,我云里雾里听着他们的对话,眼神无焦点地落在那两只被冷落的柚子上。
陆士珏就在此时突然开口,“你把案子说给高岱听一听,跟我交流多无聊,不如看看完全的局外人怎么看待。”
我一愣,谭方才的表情却由刚才的惶惑转向充满希望,他掏出自己的手机看向了我,然后问道,“小岱,你平时看直播吗?”
长塘街发生了一起命案,是谭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