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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有人说人生中某个关键节点会遇到贵人,贵人的定义是能帮你避灾、破局、成事的人。
    24年三月末在秦淮河边遇到陆士珏,自那之后他对我的种种帮助几乎完美符合了贵人的定义。
    因为没有亲人在身边,陆士珏送佛送到西。他在鼓楼东医院里抱着胳膊看着我,手臂上还有被我撞出来的青色痕迹。
    他手里捏着我的诊断报告,“啧啧”了两声,然后继续和我在医院的长廊上沉默地对视。
    三分钟前我被确诊为童年虐待与高压工作下产生的轻度人格解离。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怎么回事,下意识从口袋里掏出了那瓶被体温焐热的高档汽水递给了陆士珏。
    他有些惊讶地指了指自己,“给我?”
    我不想说话,点头的意思是“谢谢。”
    陆士珏接过了那瓶西柚口味的粉色汽水他没有直接打开,而是斟酌以后才开口。
    “高岱,你想过辞职吗?”
    他通过医疗诊断书知道了我的名字。
    辞职?我坐在冰冷的长椅上几乎是立刻否认了这个词语。
    医生已经告诉他我的问题根源,我的前二十二年人生几乎可以总结为一句高压下的蚂蚁。从我的名字就能看出位于小县城的家庭给予了我多少期望。
    选择大学那一年我进行了人生中第一次与父母的断舍离。我在考务办公室全部填报了省外的学校,但一天后父母与班主任联手,强制登入高考系统修改了我的志愿让我留在了省内。
    硕士毕业那一年是我第二次断舍离,可就像所有讽刺故事的结局一样,“家庭”是一道禁锢的诅咒。这次他们没有能力插手我的工作,一切选择皆由我自己做出,收到的三封offer中最稳定的就是眼前这家国企。
    于是我开口说出了和陆士珏见面的第一句话,“我是中文专业的文科生,应届生校招的机会难得,离开这家公司我没有更好的选择。”
    断舍离的第一步是要活下去。凭良心讲我不是什么有上进心的人,最大的愿望就是找个不会辞退我的公司平凡地窝一辈子。
    从高中的第一次月考排名开始,我厌倦一切通过斗争才能到手的东西。
    所以我拒绝了导师的留校,拒绝了父母让我回小镇的要求,选择了眼前的另一种高压模式下的铁饭碗。
    “但是你现在的工作环境太差了。”陆士珏靠在瓷砖墙上看着手里的报告单,“现在还是轻度,放任的话可能会变成重度,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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