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会好好调整。”
我低头看着自己拎着药因为躯体化颤抖的手,脑海里想的居然还是明天早八打卡,不由觉得可笑。
陆士珏看样子可能还是个大学生,行为动作都有独属于学生的朝气,那是一种没有被社会打磨过的天真意气。
从他的穿着来看,家庭条件不会差,所以大概率不能理解一份全年无休,耗命似的工作为什么值得坚持。
但陆士珏很明显有良好的教养,他没有对我说一些冠冕堂皇劝慰的话,而是对我晃了晃手里那瓶粉红色的果汁。
“好吧。不过不要再自杀了,要是再想不开就记住你还欠我一屉鸡鸣汤包。”他笑着说。
我在医院冷色的走廊上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想告诉他关于河里那些小人和轿子,还有我没想自杀这件事,但最后只是点头“嗯”了一声。
见义勇为的陆士珏留下了自己的微信顺便带走了那瓶粉色汽水,他的头像是一只橘猫,昵称叫葫芦。
我们自那天起在鼓楼东医院成为躺列好友。我猜他应该是回到了他的学校继续学业,而我继续在公司过着早八加班的温饱生活。
那时候我感觉这只是一次简单的萍水相逢,我和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当然不会再有更多的交集。
然而世界上某些事就像墨菲定律一样往反方向狂奔。
秦淮河那场乌龙过后,我在街道邮电局度过了半年时光,稳定用药以后没有再做出危险举动。
紧接着,生活就像是和我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那天是早八的一天,我到门口的时候周姐正在打开店里的空调,另一个叫小蔡的营业员在整理货品。一个老太太晃晃悠悠地走进来,然后指着周姐和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在我还没听清她在骂什么的时候,一把菜刀就对着周姐砍了过来。
我伸手替她挡了一下,下一秒,小臂剧痛传来。
尖叫声和人群叽里呱啦的声音同时变大,我在混乱中被疾驰而来的救护车拉到了医院。在俞主任小心翼翼来探望我的时候,我向他提出了深思熟虑后的离职。
他有些讶异,而我没有向他解释那些药物勾起了我的求生欲,让我忽然觉得不能再这样耗下去。
工伤保险赔了一笔钱,我出院后无视了所有人的劝阻立刻去办了离职手续,紧接着退租提着行李箱去了洱海和昆明。
旅居三个月后我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