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会再来吗?”
“不知道。”哈里斯直起身,走到衣柜前,从里面取出一件深灰色的西装。“也许会,也许不会。不管她来不来,都改变不了什么。”
艾琳娜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把衬衫穿上,把纽扣一颗一颗系好,把领带系成一个完美的温莎结。他的动作很熟练,每一个步骤都精确得像在完成一项军事任务。
“哈里斯。”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帮他整理领带。
“嗯?”
“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在我和你的将军头衔之间选一个,你会选哪个?”
哈里斯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
“不会有那一天的。”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从窗外吹进来的风。
“如果有呢?”
哈里斯沉默了,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他的手指很粗糙,可动作很温柔,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我会选你。”。
艾琳娜看着他,眼眶突然红了。她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你骗人。”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可我宁可愿意被你骗。”
下午的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在那不勒斯老城区的石板路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艾琳娜从音乐学院出来,沿着狭窄的巷子朝海滨大道走去。她的手里提着小提琴箱,箱子的皮革表面被磨得发亮,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巷子的尽头是一个小广场,广场中央有一座喷泉,泉水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几只鸽子在广场上踱步,咕咕叫着,偶尔飞起来,在天空中盘旋一圈,又落回原地。
“彼得罗娃小姐。”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艾琳娜转过身,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站在她身后。那女人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头发盘在脑后,脸上戴着墨镜,看不清表情。
“你是谁?”艾琳娜的手指微微收紧,攥住了小提琴箱的把手。
“我叫玛丽·汤普森,是凯瑟琳的朋友。”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圆润的脸,眼睛不大,可目光很锐利。“我们昨天在酒店见过,不过你没注意到我。”
艾琳娜的心猛地沉了一下。“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玛丽走到她面前,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她。“凯瑟琳让我转交给你的。她说,昨天那张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