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行李箱的旅客从车站大门进进出出,脚步匆匆,脸上带着旅途劳顿后的疲惫。阳光从车站顶部的玻璃穹顶漏下来,在灰色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一片片几何形的光斑。
钟表匠站在车站大厅的中央,手里提着一个旧皮箱,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他的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每一道都透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爸爸。”艾琳娜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
钟表匠转过身,看到女儿从车站大门的方向快步走来。
他的目光没有在女儿身上停留太久,而是越过她的肩膀,落在她身后那个男人身上。
哈里斯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敞着。他的步伐很稳,目光很锐利,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把出鞘的军刀,锋芒毕露。
“你是谁?”钟表匠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浓重的俄罗斯口音。
“哈里·哈里斯。”哈里斯伸出手,“美国海军。”
钟表匠没有握他的手,只是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审视、有敌意。
“美国海军。”他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艾琳娜,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
“爸爸……”艾琳娜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好吗?”
钟表匠甩开她的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哈里斯的脸。“我不需要坐下来,我只要你离我女儿远一点。”
“爸爸!”艾琳娜的声音陡然提高,车站大厅里的旅客纷纷侧目。
“闭嘴。”钟表匠的声音像一把刀,在嘈杂的大厅里依然清晰可闻。“我让你来意大利学音乐,不是让你来跟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厮混的。你现在就跟我走,回圣彼得堡。”
他抓住艾琳娜的手腕,转身朝车站出口的方向走去。
“等一下。”哈里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钟表匠停下脚步,转过身。
哈里斯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黑色眼眸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老先生,您女儿是成年人。她有权利选择跟谁在一起,有权利决定自己的生活。您不能替她做决定。”
“不能替她做决定?”钟表匠松开艾琳娜的手腕,走到哈里斯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他能闻到哈里斯身上须后水的味道,清爽而辛辣。“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