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如同一个狮子在咆哮。“包括让一个外国男人离她远一点。”
“爸爸,你别这样……”艾琳娜冲上来,挡在两人之间。她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始终没有落下来。“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
“对你好?”钟表匠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他对你好?你知道他多大年纪吗?你知道他结过几次婚吗?你知道他在美国还有没有家室吗?你知道他会不会在你怀孕之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说他对你好?”
“我……”
“够了。”钟表匠打断她,重新抓住她的手腕。“跟我走。”
“老先生。”哈里斯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寒意。“我不想跟您发生冲突。可如果您的女儿不愿意跟您走,谁也不能强迫她。”
钟表匠盯着他,眼睛里翻涌着愤怒、屈辱。
“美国海军。”他松开艾琳娜的手腕,后退一步。“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穿着一身阿玛尼就能装绅士?你以为你在那不勒斯租个公寓就能装富豪?我告诉你,我不在乎你是谁,不在乎你有多少钱,不在乎你是什么军衔。我只在乎我的女儿,我只想带她回家。你……请不要挡我的路。”
他转身,朝车站出口走去。走了几步,发现艾琳娜没有跟上来,“艾琳娜,你不走?”
艾琳娜站在原地,眼泪从眼眶里滑落下来。她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哈里斯,嘴唇在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艾琳娜,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钟表匠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扔在地上。“这是我住的酒店地址和房间号。明天这个时候,我们一起回圣彼得堡。如果你不来……就当我从来没有过女儿。”
望着钟表匠绝情的背影,艾琳娜蹲下身,从地上捡起那张纸条,攥在手心里。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像一片在风中飘摇的叶子。
哈里斯走到她身边,蹲下身,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肩膀。
“没事的。”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从地中海吹来的风。“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艾琳娜把脸埋在他肩膀上,肩膀在剧烈颤抖。眼泪浸湿了他西装的布料,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片温热的湿痕。
夜雨敲打在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细密的声响,像无数只小虫在啃噬着什么。
艾琳娜蜷缩在沙发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写着酒店地址的纸条。
壁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