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的眉头皱了起来:“某些人?哪些人?”
格布扎摇摇头:“他没有明说,但我听得出来。是南非的矿业巨头,是农业利益集团,是那些在马普托港有投资的商人。他们担心马岛的粮食会冲击南非的市场,担心马岛的港口会抢走南非港口的生意,担心马岛的资本会控制整个东南非洲的经济命脉。”
李睿冷笑一声:“南非的市场?南非自己的粮食都不够吃,每年还要从阿根廷进口。南非的港口?德班港拥堵成什么样子,他们自己不清楚吗?”
“李先生,你说的都对。”格布扎叹了口气,“但问题不在于对错,在于利益。南非的那些人,他们不在乎马岛能不能种出粮食,不在乎莫桑比克港口能不能升级,他们在乎的是自己的奶酪会不会被人动。现在,你们李家正在动他们的奶酪。”
李睿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姆贝基总统是什么意思?想让我们退出?”
“不。”格布扎摇摇头,“他没有明说。但我听得出来,他希望我能控制一下,不要让马岛的扩张太快、太猛。最好能……分一些利益给南非的公司。”
“分一些利益?”李睿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总统先生,您觉得可能吗?”
格布扎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是欣赏,更是一种兔子即将跳入陷阱的得意。
“李先生,我知道你们李家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角色。”他说,“但你也要明白,莫桑比克不是马岛。马岛可以关起门来自己玩,莫桑比克不行。我们有长达两千五百公里的陆地边界,邻国有六个。我们有几十万劳工在南非的矿上工作,每年寄回来的外汇占我们GDP的很大一部分。我们有太多的软肋,太多可以被别人拿捏的地方。”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美国人那十亿美元的援助,我可以推掉。南非人的压力,我可以顶住。但如果他们联手呢?如果美国人出钱,南非人出人,欧洲人在背后煽风点火,我能扛多久?”
李睿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所以总统先生今天请我来,是想告诉我,您需要一些东西,来平衡那些压力?”
格布扎看着李睿,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李先生,”他说,“如果只是外界压力,我应付起来并没有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