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总统先生在花园等您。”秘书长微微躬身,笑容得体。
李睿点点头,跟着他走进总统府。穿过那道长长的走廊,两侧挂满了历届总统的画像,黑白照片里那些面孔,有的威严,有的慈祥,有的阴鸷,有的疲惫,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已经成为历史。
花园不大,却打理得很精致。几棵芒果树投下斑驳的阴影,三角梅爬满了凉亭的架子,紫色的花瓣落在石桌上,像一场无声的雪。
格布扎坐在凉亭里,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他看到李睿进来,站起身,伸出手。
“李先生,欢迎。”
两人在石凳上落座,秘书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花园里只剩下两个人,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海浪声。
格布扎没有急着说话,只是慢慢斟茶。他的动作很慢,很优雅,每一道工序都一丝不苟。洗茶、温杯、冲泡、分茶,最后将一杯琥珀色的茶汤推到李睿面前。
“这是大吉岭的红茶。”他说,“我一个印度朋友送的,尝尝。”
李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滑过喉咙,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和果香,余味悠长。
“好茶。”他说。
格布扎笑了,那笑容在他那张黝黑的脸上显得格外真诚:“李先生懂茶?”
“不懂。”李睿放下茶杯,“只是觉得好喝。”
格布扎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花园里回荡,惊起几只停在芒果树上的鸟。它们扑棱着翅膀飞向天空,消失在午后的阳光里。
“李先生是个诚实的人。”他笑够了,收住笑声,目光落在李睿脸上,“我喜欢和诚实的人打交道。”
李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上次晚宴,我说过一句话。”格布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说,美国人、欧洲人、南非人,三股力量压下来,马岛扛得住吗?李家扛得住吗?”
他放下茶杯,目光直视着李睿:“现在,我想问你同样的问题。不过,这次不是问马岛,是问你自己。”
李睿的眼眸微微眯起:“总统先生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父亲在马岛运筹帷幄,把整个东南非洲都纳入了他的棋盘。你们李家一个个都是人杰,令人倾佩。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树大招风?”
李睿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总统先生有话直说。”
格布扎的脸上再也没有刚才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三天前,南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