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秋平略坐了片刻,便以去安排其他事情为由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他们。
等他离开,陈景行没有再寒暄,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和一支看起来有些陈旧的钢笔。“黄老之前大致跟我说了一些情况,很是粗略。他说你经历了一些……超出现有科学框架解释范围的事情,希望听听理论物理角度的可能性。”他推了推眼镜,“不过在我给出任何不成熟的猜想之前,我需要先了解你经历了什么。越详细越好,包括你所有的感官体验、身体感受,甚至当时的精神状态等。不要考虑它是否符合常理,只需阐述事实即可。”
李安然沉吟片刻,从亚马逊雨林的任务开始讲起。暗金色的菌毯、被感染的生物、主巢、髓质、海耶斯的出现、那个涌出蓝白色光芒的深坑、纵身一跃时身体被撕扯中和的感觉、醒来在冈仁波齐雪地、失忆、转山、寺庙中的镜子、记忆的逐渐复苏……以及,身体回来后那种奇异的通透感和精力充沛。
他略去了一些细节,比如具体的人员、战斗过程等,只聚焦于事件的过程和自身的体验。在描述蓝白色光芒、空间的撕裂感以及自己与那种能量共振的感觉时,他试图寻找更精确的词汇,却往往词不达意。
陈景行听得很认真,几乎不打断,只是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几个关键词。而他的表情始终平静,并没有流露出惊讶或怀疑,仿佛在听一个平常到有些流水账似的枯燥无味的故事。
当李安然讲完,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喝了一口时,书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窗外的鸟鸣格外清晰。
“很有意思。”陈景行终于开口,声音平缓,“如果剥离掉那些带有神秘色彩或文化隐喻的表述……比如门、钥匙、灵的连接……我们尝试用现有的物理语言来描述,可能会得到一些……姑且称之为工作假设的图景。”
他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用钢笔简单画了几个示意图。
“首先,你提到的那个髓质,能释放特定频率的电磁信号,与地球舒曼共振谐波同步,并以此扩大污染、控制感染者,听起来像是一个极其高效的生物电磁调制与放大装置。它可能利用了地球磁场作为载体,进行大范围的信息与能量传递。从工程学角度看,这非常超前,但原理上并非不可想象。某些深海生物和候鸟就利用地磁场导航,只是规模和精度天差地别。”
“其次是那个深坑,以及从中涌出的蓝白色光芒。你描述它像一个空间的伤口,内部有无法名状的光影流动,靠近时有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