剃刀皱眉:“说人话。”
“他没死,也不在通常意义上的这里。”多明戈望向坑底,“可能在这片土地的每一粒沙子里,也可能在空气里,或者在那些被他中和掉的能量残渣里……苗坤称之为生态性弥散态。”
“Bullshit……这不就是……”剃刀意识到不对劲,拼命将最后一个死字咽了下去。
“布朗教授从观察者的古老文献里找到一个类似案例,十七世纪东欧某地,一名标记者为平息地怒而献祭,身体消失。三年后,一场罕见的雷暴过后,有人在原地发现了他,人处于昏迷状态,却活着,年龄停在消失的那一天,记忆部分缺失。”多明戈眼里还有光,只是这点光无法解开他心中的郁结。
剃刀沉默了很久,吐出两个字:“扯淡……好吧,希望老板能什么态后,跟他一样回来吧。”
“我也希望是。”多明戈收起电话,“收队吧,明天这里会有联合国环境署的考察团,我们得演好巴西军人的角色。”
两人转身离开,靴子踩在焦枯的地面上,发出咔嚓声响。
他们没有注意到,在坑底中央那片最光滑的玻璃质地面下,约三十厘米深处,有一个极其微弱的、与周围土壤完全一致的生物电脉冲,以每分钟七次的频率跳动着。
那节奏,像极了人类休眠状态下的心跳。
马岛地下五十米的机密医疗中心,气氛比停尸房还冷。
黄薇坐在观察室的玻璃前,已经坐了整整二十四小时。
玻璃另一侧是隔离病房,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各种监测设备闪烁着待机的绿灯。这个病房是三天前紧急准备的,配备了世界上最先进的生命支持系统,墙壁内衬电磁屏蔽层,空气过滤达到手术室标准。
它……在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来的病人。
“夫人,您必须吃点东西。”周杰再次走进来,端着一碗热粥,“老板如果知道您这样……”
“他知道。”黄薇的声音嘶哑,“所以他才会瞒着我做那么多事。他总觉得自己能搞定一切,能保护所有人。”
她的手指抚过玻璃,仿佛能触摸到另一侧的空虚。“周杰,你跟了他多少年?”
“从香江开始,二十五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