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周杰汇报了最新的市场动态。
“保尔森的措施见效了,道琼斯收盘上涨3.4%,欧洲股市也普遍反弹。但分析师普遍认为这只是死猫跳,关键还要看下周的实际资金流入。”
李安然揉着太阳穴:“死猫跳也能争取时间。告诉我们在纽约的团队,开始逐步建立多头头寸,杠杆不要超过三倍。另外,通知韩立芳,问题资产购买计划可以启动了,先从清单上最安全的20%开始。”
“规模呢?”
“第一批五十亿美元,通过至少十个渠道悄悄进行。”李安然想了想,“重点购买那些有政府隐性担保的机构债和市政债。”
车子刚到家的院子,手机就震动起来,是保尔森的电话。
“李,伯施总统想亲自和你通话。”保尔森的声音听起来比上午轻松了一些,“十分钟后,可以吗?”
“可以。”
李安然走进书房,打开加密视频设备。十分钟后,屏幕上出现了白宫椭圆形办公室的画面。伯施坐在办公桌后,背景是美国国旗和总统印章。
“李,好久不见。”伯施的声音通过线路传来,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轻松,“亨利告诉我,你在中国那边取得了重要进展。”
“伯施。”李安然回以轻松,“进展是有的,细节还需要完善,关键是双方都需要看到对方的诚意。”
“我明白。”伯施身体前倾,这个动作通过高清摄像头清晰传递出压迫感,“李,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你知道我不是那种轻易做出承诺的人。但这次……情况特殊……我需要你向我保证,C国的资金会按时到位。”
李安然没有立刻回答。他在评估伯施的真实意图,这通电话显然不止是为了确认资金到位问题。
“资金能否到位,取决于协议能否执行。我设计的监督机制,正是为了确保双方都履行承诺。”李安然斟酌字句回答。
伯施沉默了几秒,然后做了一个手势。画面外似乎有人操作,椭圆形办公室的窗帘自动合拢,室内的灯光调暗了一些。
“李,有些话亨利可能没跟你说透。”伯施的声音压低,“TARP只是第一步。根据财政部的测算,要真正稳定金融体系,我们最终可能需要超过两万亿美元的资金,七千亿只是开始。”
李安然心头微微一凛,他当然知道历史走向,最终美国在这场危机中投入的救市